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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五 坠入魔渊(二)

    第四十五 坠入魔渊(二) (第1/3页)

    马健民站在船头,眯着眼往下看。他盯着那朵在魔气中飞驰的白花,下巴上那道疤动了动,像蜈蚣在爬。他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粗声粗气的,可语气里带着几分“将信将疑”:...

    “凌师弟,你没看花眼吧?你确定那是柯师妹?”

    凌墨猛地转头,盯着马健民,右眼里那点火在烧,烧得发烫,烧得像要溢出来。他开口,声音急切得像要炸开,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带着血丝:

    “马师兄!那就是柯师姐!我认得她的衣服!认得她的辫子!认得她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话没说完,那个白点突然往下一沉,像被什么东西拽了一下,往地面那片满是魔气的山谷里跌去。凌墨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,他扑到船沿,半个身子探出去,伸着手,像要去抓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,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:

    “师姐——!师姐——!”

    那喊声在魔气中回荡,撞在四周的黑暗上,弹回来,又撞出去,一遍一遍,像困兽在笼子里撞墙。

    李静站在他身后,盯着他那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,心中那朵花开了。那花开得灿烂极了,花瓣层层叠叠,每一片都蘸着蜜,每一片都涂着毒。她心中可为是开心得如同花儿一样,那花在她胸腔里绽放,花瓣撑得肋骨都发疼,花蕊痒得她想笑出声来。她咬着嘴唇,咬得嘴唇发白,硬是把那笑压下去,压成一条线,压在嘴角,压在眼角,压在每一根眉毛上。

    她脸上,却显得很镇定。那镇定,假得像纸糊的灯笼,一捅就破,可在魔气的昏暗光线下,没人看得清。她开口,声音轻轻的,像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孩子,可每个字都像针,往凌墨心尖上扎:

    “凌师弟不要喊了。可能是你看错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“看错了”三个字咬得特别轻,轻得像羽毛,可那轻底下,藏着刀子。

    凌墨没理她。他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白点,盯着它往那片满是魔气的山谷里坠,像一片落叶,像一只折翼的鸟,像一颗坠落的流星。他转头,盯着马健民,右眼里那点火烧得发红,烧得像要滴血。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,可每个字都像锤子,砸在船板上:

    “马师兄!我们飞下去看看!”

    马健民盯着他,盯着他那只烧得发红的右眼,盯着他脸上那张在魔气中泛着幽光的面具,盯着他攥得指节泛白的手。他开口,声音还是那么粗声粗气的,可每个字都像石头,一块一块往凌墨身上砸,砸得他喘不过气:

    “下面全是魔气,很是危险。你都没确定是柯师妹,在说我们是过来支援的——”他顿了顿,声音缓了缓,像在斟酌什么,又像在给什么东西盖棺定论,“我看,如果真是柯师妹,掉进魔渊也凶多吉少。而且看那掉落的样子,身上定是受了极重的伤。”

    他把“凶多吉少”和“极重的伤”几个字咬得特别重,重得像在念悼词,重得像在提前宣判死刑。他的目光从凌墨脸上移开,投向那片翻涌的魔气,像在欣赏一幅画,像在观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。

    凌墨盯着他,盯着他那张冷漠的方脸,盯着他下巴上那道一动不动的疤,盯着他那双投向远方的、没有半点波澜的眼睛。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裂开——像冰面被锤子砸了一下,裂纹从中心往外扩散,密密麻麻,像蜘蛛网。

    那个白点越来越小,越来越远,快要被魔气吞没了。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,像一颗快要沉入海底的星。

    就在凌墨绝望的那一刻——

    从那个白点的方向,传来一声喊叫。

    那声音穿过翻涌的魔气,穿过浓稠的黑暗,穿过呼呼的风声,钻进他耳朵里。那声音细细的,弱弱的,像风中的游丝,像快要熄灭的烛火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每个字都像针,扎在他心尖上:

    “凌师弟——救我——”

    凌墨浑身的血都炸了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——他听了多少遍了?在药田里,她喊“凌师弟,起床了”;在竹舍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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