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第229章 (第3/3页)
又长又沉,把屋里最后一点暖意都带走了。”可不是么。
老易年纪摆在那儿,也就算了。
雨柱那孩子……看着挺结实,谁成想……”
“药是吃了的。”
许大娘打断她,语气硬邦邦的,“我亲眼看着他吞下去的。
要是没吃,他能在屋里待那么久?早该走了。”
“这倒也是。”
二大妈顿了顿,似乎在回想什么,“我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那孩子平时……唉,兴许是最近累着了。”
许大娘没吭声。
累着了?这话她自己都不信。
她想起傍晚那会儿,何雨柱扶着门框离开时的背影——腰都直不起来,头垂得低低的,连句像样的告别都没有。
那模样,跟白天来的时候那股精神劲儿判若两人。
更早一些,易中海来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光景。
话没说几句,人就蔫了。
许大娘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,果然,后面的事印证了她的预感。
两个都是废物。
她在心里又骂了一遍。
“傻柱呢?”
二大妈忽然问,声音里带着试探,“他身子骨总该强些吧?院里打架就没输过。”
许大娘猛地转过头,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。”你想找他?”
“我就随口一提……”
二大妈赶紧说,语气有些慌,“你别多想。”
许大娘重新躺平,盯着黑暗。”睡吧。
天都快亮了。”
两人都不再说话。
但谁也没真的睡着。
窗外天色从墨黑渐渐透出灰白,院子里开始有早起的人走动的声音,踢踢踏踏的脚步声,咳嗽声,还有泼水的哗啦声。
这些声音让许大娘更加烦躁。
她想起昨晚何雨柱来之前,贾张氏屋里似乎也有动静。
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,她没力气深究。
林焕刷完牙,把搪瓷缸子搁在窗台上。
秦淮茹还站在那儿,没动,也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“雨水睡得沉。”
林焕忽然开口,像是解释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怀了身子的人,贪觉。”
秦淮茹点点头,嘴角那点笑意淡了些。”是该多睡会儿。”
她终于转身去打水,木桶碰到水泥槽底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林焕擦干脸,走回自己屋门口。
推门进去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秦淮茹正弯腰舀水,晨光勾勒出她弓起的背脊线条。
那身影在清冷的空气里,显得单薄又执拗。
屋里,何雨水还在睡,呼吸均匀绵长。
林焕走到床边,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皮肤温热柔软。
他没叫醒她,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门合上的瞬间,他听见里屋传来翻身的声音,还有一声含糊的呓语。
天,终于全亮了。
晨光爬满窗格时,院里的炊烟已经袅袅地盘旋起来了。
何解旷揉着眼睛从炕上坐起,伸手推了推旁边那团隆起的被褥。
“哥,日头都照到门楣了。”
他提高声音,又用力晃了晃对方的肩膀。
被子里传来含糊的嘟囔:“别吵……再躺会儿。”
何解旷彻底醒了,瞥了眼窗外亮堂堂的天色。”妈待会儿该来喊了,你不起,我又得挨数落。”
说着,他一把将棉被掀开。
眼前的情景让他愣住。
何雨柱竟和衣而卧,连鞋都没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