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4章 第224章 (第2/3页)
珠滴进搪瓷盆的轻响,嗒,嗒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林医生退后半步,鞋跟磕在门槛上发出闷响。”真不用。”
他语速很快,手掌在身前虚挡了挡,“我平时……不太费鞋垫。”
“见外了不是。”
崔大可还在笑,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。
林焕转身时几乎带起了风。
推开门,初冬的夜气扑面而来,凛冽里混着远处煤炉飘散的微呛。
他深深吸气,让那股凉意灌满胸腔,才觉得方才屋里那股黏腻的尴尬被冲淡了些。
星光碎碎地洒在青砖地上,像谁泼了一地冷银。
正要往自家方向走,前院月洞门边晃出个缩肩弓背的影子。
那人贴着墙根挪步,脚步放得极轻,却还是惊起了檐下栖雀扑棱棱的振翅声。
林焕没停步,径直走到井台边的石槽旁。
拧开龙头,水流哗地冲下,在寂静里显得格外响。
他掬起一捧水拍在脸上,冰得皮肤微微发麻。
要是能,他甚至想冲洗耳廓——方才那些对话像沾了糖浆的蛛丝,黏糊糊地缠在听觉里。
“欢爷。”
那影子凑了过来。
何雨柱脸上挤出的笑容在昏暗里显得模糊,只有那双眼睛亮得不太自然,“他们……还没散场?”
“正热闹呢。”
林焕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在裤侧蹭干,“许家媳妇和何家媳妇还在屋里收拾。
你这是提前去后院……打扫?”
“哪能啊!”
何雨柱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干笑,肩膀耸了耸,“我先找易叔通个气。”
“那就祝你顺当。”
林焕点点头,转身欲走。
“哎——”
他又回过头。
何雨柱已经迈出的脚收了回来,整个人像被线扯住的木偶。
昏光里,他脸颊的肌肉因为某种压抑的兴奋而微微抽动。
“你家里那个小妹,”
林焕的声音很平,像在问今晚月亮圆不圆,“今年该有十几了吧?”
何雨柱脸上的光彩瞬间褪尽了。
他嘴唇张了张,却没发出声音,只是喉结上下滚了两滚。
有那么一阵子,他脑子里闪过些破碎的画面:于莉孕初期扶着门框干呕的侧影,林焕某次来时带的那包用油纸裹紧的 ,自己一次次弯腰赔笑时看见对方鞋面上溅的泥点。
羞耻心这东西,早被磨得像块透光的薄绸,风一吹就飘得没影了。
可此刻,某种更钝重的情绪突然砸下来——像是有人要撬他墙根最后一块还算完整的砖。
他妹妹才多大?瘦伶伶的,辫子总扎歪。
上次摔了跤,膝盖磕破皮,哭起来还像只没断奶的猫。
夜风刮过屋脊,发出呜呜的低鸣。
何雨柱攥紧了藏在袖口里的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子。
何雨柱嘴角扯出个不自然的弧度,视线在林焕脸上打了个转又低下去。”打听这个做什么?解娣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?”
林焕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,“我瞧着身量都快追上于莉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年岁。”
何雨柱纠正道。
“那究竟多大?”
“翻过年就满十七。”
“十七?”
林焕下颌微动,“那倒也差不离了……”
“欢哥,我的爷!”
何雨柱脊背倏地绷直,“有于莉在身边还不够?您可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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