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 章 祠堂 (第2/3页)
“我宁愿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她跪在那里,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过了很久,她才平复下来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些牌位,轻声说:“父亲,母亲,各位亲人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“等三年后,我死了,亲自下去给你们赎罪。”
“到时候你们要打要骂,我都认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最中间那个牌位。
齐承泽安的父亲。
“父亲,您放心,他过得很好。”
“他改名叫黑瞎子,在南边混,认识了很多朋友,每天都乐呵呵的。”
“他眼睛虽然看不见,但人特别精神,走哪儿都带着笑。”
“他过得……很好。”
她说完,又磕了三个头。然后她站起来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。
她回过头,看着那些牌位,轻轻说了一句:
“父亲,母亲,各位亲人……”
“谢谢你们把他给了我。”
“虽然只有两年。”
“但那两年,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。”
她说完,转身走出祠堂。
祠堂外面,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阳光照在院子里,照在那几株松柏上。
长乐站在台阶上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她睁开眼,往外走去。
走了没几步,她忽然停下。
因为她看见了一个人。
黑瞎子。
他站在院门口,正看着她。
长乐的心猛地揪紧,他什么时候来的?他听见了多少?
她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黑瞎子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。
“这儿是祠堂?”
长乐点点头,“谁的?”
长乐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“我家人的。”
黑瞎子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祠堂。
“我能进去看看吗?”
长乐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他,心里乱成一团。他要是进去,看见那些牌位,会不会想起什么?
那些牌位上,可都刻着“齐”字。可她要是不让他进去,他会不会更怀疑?
她犹豫了两秒,然后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她转身,带着他走进祠堂。
黑瞎子站在供桌前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牌位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,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齐承宗,齐承业,齐承礼,齐承智……
全是姓齐的。
他的心忽然一阵刺痛,很疼很疼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。
他扶住供桌,眉头紧皱。
长乐看见了,心里一惊。
“怎么了?”
黑瞎子摇摇头:“没事,就是头忽然有点疼。”
长乐的心揪得更紧了,她走过去,扶住他。
“要不要出去?”
黑瞎子摇摇头,慢慢站直身体。
他看着那些牌位,忽然问:“这些都是你什么人?”
长乐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家人。”她说。
心里默默加了一句:也是你的家人。
黑瞎子点点头,没再问。
他拿起香炉旁边的香,点燃三炷,恭恭敬敬地插进香炉里。然后他退后一步,对着那些牌位鞠了一躬。
长乐愣住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黑瞎子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既然是你家人,那就是我家人。鞠个躬,应该的。”
长乐看着他,眼眶忽然有点发酸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永远挂着笑的脸,看着他那双蒙着灰翳的眼睛,看着他认真的表情。
她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,疼得喘不过气来。
他在拜自己的父母,可他不知道那是他父母。他在拜自己的亲人,可他不知道那是他亲人。
她站在旁边,看着这一切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她赶紧低下头,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憋回去。
黑瞎子鞠完躬,转身看她。
“走吧。”
长乐点点头。
两人走出祠堂,走出院子。外面阳光很好,照得人暖洋洋的。
黑瞎子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长乐。”
长乐抬起头。
黑瞎子看着她,目光复杂,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长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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