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0章 沙漠 (第2/3页)
的声音沙哑。
黑瞎子笑了,笑得很傻。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但更怕你出事。”
长乐看着他,眼眶发酸。
“我不喝。”
“喝。”
“不喝。”
“长乐。”黑瞎子看着她,放软语气,“听话,喝一点。就一点。”
长乐摇头。
黑瞎子叹了口气。
“你看,我都割了。你要是不喝,这血不就白流了吗?”
长乐愣住了。
黑瞎子继续笑:“多喝点,别浪费了。要不白割了。”
长乐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傻笑的脸,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,看着他那只还在流血的手。
她的眼泪忽然掉下来。
“傻子……”她的声音在抖,“你这个傻子……”
黑瞎子愣了一下。
她哭了?她居然哭了?
他慌了。
“诶诶诶,你别哭啊!我没事!真的没事!一点都不疼!”
长乐没理他,只是哭。
黑瞎子手足无措地看着她,想给她擦眼泪,又发现自己手上全是血。
他只好用袖子去擦。
“别哭了,”他哄着,“你看,血都浪费了。多可惜啊。”
长乐被他这话逗笑了。
很轻的一声笑,混在哭声里。
黑瞎子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,心都化了。
“乖,喝一点。”他又把手凑过去。
长乐看着他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低下头,轻轻喝了一口。
血的味道,腥甜。但她不觉得难喝,因为是他的血。
黑瞎子看着她喝,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“再喝点。”
长乐又喝了一口。
然后她推开他的手,从包里翻出绷带,开始给他包扎。
“疼不疼?”她问。
黑瞎子摇摇头: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不疼。”黑瞎子看着她,“你给包扎就不疼。”
长乐的手顿了一下。
她抬起头,瞪了他一眼。
黑瞎子笑得更灿烂了。
旁边,王胖子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。
吴邪踢了他一脚。
王胖子赶紧闭嘴。
长乐包扎完,黑瞎子又把她抱起来。
“走。”
他抱着她,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沙漠里,太阳毒辣,风沙漫天。
他抱着她,走得很稳。
王胖子跟在后面,看着他的背影,小声对吴邪说:“你说瞎子这人,怎么就能这么宠呢?”
吴邪想了想,说:“喜欢一个人,就是这样吧。”
王胖子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我这辈子,怕是遇不到这种人了。”
吴邪拍拍他的肩膀:“别灰心,会遇到的。”
王胖子叹了口气,继续走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太阳开始偏西。
前面忽然出现一条黑色的带子。
是公路。
国道。
王胖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
“公路!是公路!”
大家加快脚步,朝公路走去。
到了路边,他们已经累得不行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再也不想动。
王胖子躺在地上,看着天空,喘着粗气。
“可算……可算出来了……”
吴邪也躺下了,闭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阿宁靠在路边的石头上,大口喘气。
张起灵站在一旁,看着公路的方向,面无表情。
黑瞎子把长乐放下来,让她靠着自己。
“快到了,”他说,“一会儿就有车了。”
长乐点点头,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远处传来“突突突”的声音。
大家抬头一看,是一辆拖拉机。
破破烂烂的,冒着黑烟,慢慢悠悠地朝这边开过来。
王胖子一个激灵坐起来,跑到路中间,挥舞着双手。
“停车!停车!”
拖拉机停下来。
司机是个老汉,满脸褶子,叼着烟袋,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干啥的?”
“旅游的!”王胖子说,“迷路了!大叔,能捎我们一段吗?”
老汉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茫茫的沙漠,点点头。
“上来吧。”
大家赶紧爬上拖拉机的后斗。
拖拉机“突突突”地继续往前开。
风很大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但大家都不在乎。
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,吹风算什么?
黑瞎子把长乐搂在怀里,用身体帮她挡着风。
长乐靠在他怀里,闭着眼睛,很快就睡着了。
黑瞎子低头看着她,嘴角弯了弯。
他抬头看了看远方。
太阳快落山了,天边一片金红。
前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。
是小镇。
终于到了。
拖拉机开了大概一个小时,终于进了小镇。
镇子不大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,两边是各种小店。最显眼的是一家旅馆,三层楼,门口挂着个牌子——“平安旅社”。
拖拉机在旅馆门口停下。
大家跳下车,跟老汉道了谢。老汉摆摆手,开着拖拉机走了。
王胖子看着那家旅馆,眼睛都亮了。
“旅馆!有床!能洗澡!”
他第一个冲进去。
大家跟在后面。
前台是个大妈,看着这群灰头土脸的人,愣了一下。
“住店?”
“住!”王胖子拍着柜台,“五间房!”
大妈看了看他们,又看了看外面的天,点点头。
“一晚五十,押金一百。”
王胖子掏钱,办手续。
大家领了钥匙,各自回房。
黑瞎子和长乐的房间挨着,都在二楼。
黑瞎子把长乐送到房门口,看着她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长乐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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