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好大的狗胆 (第2/3页)
听着,手指在袖中暗暗记数。
窗外,雪粒子变成了雪花。纷纷扬扬,不急不缓地将白日里棱角分明的朱墙金瓦都覆上了一层蓬松的、厚重的白。庄严的紫禁城在雪幕里静默地矗立着,显出一种平时没有的、近乎温柔的敦实。
一双皂靴踏碎地上刚掉落的薄雪,留下一行匆促的印子,匆匆奔往沈自山的书房。
“老爷,松阳县的信。”
沈延恭敬地将信放到桌子上。沈自山拿起,端详,信上写着芸香亲启。
芸香已经出发去京城,离开沈府好几天了。
沈自山直捏住封口,稍一用力,“刺啦”一声,干脆地撕开。
抽出信纸,展开。
第一行字,跳入眼帘:
沈大人容禀——
沈自山捏着信纸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紧了紧。这就是写给他的信。
越往下看,沈自山的眉头皱得越厉害。
“老爷?”沈延忍不住,低声询问,“信上……可是安家那边,有什么不妥?”
沈自山没答话,捏着信纸的手背,青筋却一根根浮了起来。下一瞬,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面上!“砰”一声闷响,震得旁边的茶盏都跳了跳,茶水泼出,在深色桌面上洇开一片深痕。
“不是安家。”沈自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,“是年羹尧。好大的狗胆!”
“年……年大将军?他、他怎么了?”
“他竟然敢私调军粮!”沈自山一掌按在信纸上,仿佛要按住底下那条正欲噬人的毒蛇,“安比槐,说在松阳县,撞见有西北口音的人和县令勾连,偷运粮草。他估摸着,绝不止松阳一处!”
私调军粮!沈延震惊地胡子都薅掉好几根。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!年羹尧……他怎么敢?
“可是,安比槐只是一个县丞,官位低微,这么大的事情,准吗?怎么西北的人就这么巧让他发现了呢?”沈延抚须沉思,眼神露出怀疑。“这不会是年羹尧给咱家设的套吧?”
“设套?” 沈自山眼神微凝,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,“不像。
若是设套,何必用‘私调军粮’这等一旦沾上就难以脱身的罪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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