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夹层 (第1/3页)
“知宫中人情往来不易,些许物件,小主留着傍身,万勿推辞。吾与你母、姨娘等,一切皆好,只盼小主安泰。”
一切皆好,安陵容念出这四个字,声音卡在喉咙里。眼前忽然就模糊了,有水珠滚下来,砸在信纸上,墨迹洇开一小团。她抬手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
肩膀轻轻颤着,没出声,只咬着嘴唇,把那点哽咽都咽回肚里。
桌上的东西摆开着。
都是好东西。可安家哪来这么多好东西?怕是把箱底都刮净了。千里迢迢送进来,就为了她这个无宠的答应,能在宫里傍身。
这包裹里的每一样东西,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家人的期盼,为了她的“安好”,她的“体面”,甚至她可能的“前程”,这些东西估计就掏空了家里的老底,千里迢迢送进宫, 只为给自己这个无宠的答应傍身。
感激、愧疚、心疼在心中交叉翻腾,泪水渐渐干涸,在脸上留下紧绷的涩意。
安陵容拿起那根蝙蝠金钗,转向妆台上的铜镜,轻轻比在鬓边。
镜中的眼睛正望着自己。那里面还有水光,却不再涣散,像是被什么洗过,清亮了些。
不能再这样了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,很轻,却扎了根。
安陵容盯着镜子里的人。抿紧了嘴角。
一股劲从心窝里窜上来,陌生,带着点横心似的狠。东西送到了,路还得她自己走。家里能给的,都给了;自己能给家里什么呢?
金钗的尖头抵着掌心,微微的刺疼。
好不容易平复下激荡的心绪,安陵容擦了擦眼泪,开始收拾这摊开的一桌。
她习惯性地想将这块包袱皮折叠起来,与自己从家中带来的几件旧物收在一处。然而,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动作一顿。
这包袱皮的质地似乎有些过于硬挺了。并非崭新布料的浆硬,而是一种均匀的、带着些许韧性的厚度。
这完全不是粗布该有的韧性。
她转身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把平日里用来修剪线头的小巧银剪。回到桌前,她用指尖细细捻起包袱皮内侧边缘一处不起眼的接缝。针脚细密,隐约能看出与旁边布料颜色有极其细微的差异,像是后来精心缝上的。
心跳,不由自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