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沈府来人 (第1/3页)
这一夜,安陵容其实没怎么睡。
那件秋香色斗篷就搭在近旁的衣架上,在朦胧的夜色里显现出一个温厚的轮廓。
她闭着眼,但脑子里像有个不停转动的小纺车,将有限的丝线来回编织——这件披风,该配哪支钗?簪花似乎太轻浮,点翠自己又没有。是梳两把头还是小一字头?旗顶的花样、流苏的长短,都细细想过。
斗篷里面穿什么?那件藕荷色的颜色太怯,压不住这秋香绿的沉稳;月白的倒是清雅,可领口袖缘的刺绣又太简单了……她将自己箱笼里那几件体面衣裳、妆匣里那几样像样首饰,在心头翻来覆去地搭配、比对,拆了又组,组了又拆。手指无意识地在锦被上划着无形的图样,仿佛这样就能勾勒出明日镜中的景象。
直到窗外泛起蟹壳青,她才惊觉竟想了整宿。
可当宝鹃轻手轻脚进来唤她起身时,安陵容非但不觉困乏,反而有种异样的清明与振奋,眼底甚至漾着一点浅淡的光。干脆利落地指挥宝鹊宝鹃把已经想好的衣衫和发饰找出来。
宝鹃宝鹊见她精神头足,也格外利落起来。铜盆里的热水冒出白气,梳篦划过发丝,衣裳窸窣作响。
在宝鹃为她系领口丝带时,安陵容从镜中看见了自己。斗篷的风毛簇拥着下颌,衬得脸儿愈发小巧,那秋香绿在灯光下流淌着光泽,天青的裙摆在斗篷开合间露出窄窄一道边,两个颜色沉静相宜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簪钗点缀得恰到好处。
整个人,被这精心的打扮,悄然撑起了一股平素没有的气韵。
推开房门,天色尚未大亮,寒风立刻扑面而来,依旧是那股能钻透骨髓的凛冽。可安陵容昂着头,迈出门槛,觉得那风刮在斗篷丰厚的风毛上,只激起了一圈柔软的拂动。
去景仁宫的路依旧漫长,晨起的困倦与宫道的清冷也并未改变,可安陵容心里却像揣了个小小的、不会熄灭的火炉,烘得周身暖洋洋的。
地位妃嫔总是要到的早一些,当安陵容进入景仁宫的时候,天还没亮,千里之外的安比槐也睁眼了,头一件事不是起身,而是躺着,心里先拨一遍算盘珠子。
账本上趴着的钱款还有多少?
钱去哪了?
从哪能多弄点钱?
这念头像个影子,跟着他晨昏定省。
静燃烛算是趟开了门路。起初只悄悄供给慈航寺这样有名望的寺庙,不多时,“长明不灭、清香袅袅”的名声便传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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