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怠慢 (第1/3页)
隔壁夏冬春的厢房,在某日清晨彻底没了声息,听说是被挪去了更偏僻的角落“静养”,实则生死不明。
那口井也被迅速填平,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。
日子水一样滑过,表面无波无澜。
延禧宫里,安陵容愈发像个影子,安静地活在角落。
富察贵人偶尔路过,眼角都不会扫向她这边,仿佛她只是廊下一块不起眼的石墩。
份例依旧是末等,有时送来的膳食实在难以入口,她便默不作声地拿出自己那点微薄的体己,让宝鹃悄悄去弄些能下咽的来,主仆三人关起门来,也算一顿难得的“牙祭”。
宝鹊宝鹃感念小主体恤,伺候得更加尽心,主仆间倒生出几分相依为命的暖意。
日子也不算过不下去。
去碎玉轩,成了安陵容宫中生活里为数不多、也最为固定的“消遣”。
她已经想清楚了,舅舅之前做生意还讲究先来后到呢,何况眉姐姐和菀姐姐自幼相识,自是感情深厚,自己半路插进来的,何必争这个高低,而且肯定争不过的。
安陵容更加希望和甄嬛交好一些,毕竟二人有一同经受礼仪教导的情分,比眉姐姐相处时间更长。
更要抓住这点看似稳固的关系,在这深宫里给自己寻一个不至于彻底孤绝的落脚点。
好在安陵容在家伺候有眼疾的母亲多年,她深谙如何与病人相处——不多问烦心事,只聊些轻松有趣的;需要安静时便安静陪伴,做做针线。
觉察到对方情绪低落,便搜肠刮肚讲些松阳县的趣闻轶事,那些事在真正的大家闺秀听来或许粗鄙可笑,但也总算有些野趣,甄嬛偶尔还会问上两句,这让安陵容感到自己并非全然无用。
她去的次数多了,对碎玉轩的一草一木、一器一物也日渐熟悉。
起初并未在意,但某日午后,阳光正好,她坐在暖炕边的绣墩上,一边陪着甄嬛看流珠熨衣服,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侧那张放在炕上的小矮桌时,指尖忽然触到一片粗糙的凸起。
她低头细看。
那是一处掉漆的地方。
朱红的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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