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药味 (第2/3页)
门一眼,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怜悯,更似权衡。最终,他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公式化:“既如此……罢了。我再添两味药,你们按方煎熬,外敷内服,仔细些。至于能不能熬过去……就看夏常在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就写好的、墨迹不同的药方,递给宫女,再不多言,快步离去,仿佛多留一刻都会染上不祥。
宫女握着那新增的药方和原先那张,如同握着救命稻草,又像是握着沉重的判决。她踉跄着转身,吩咐另一个吓呆了的小太监赶紧按方去抓药、备炭火、寻药吊子。
安陵容轻轻合上窗缝,指尖冰凉。
这宫里,金银有用,能撬动太医的腿,能换来一张或许稍好点的药方。
但金银也并非万能,它买不来真心诊治,买不来逆天改命,更买不回华妃“立威”之下必须付出的惨烈代价。
接下来,又是新一轮的奔波和打点。
抓药要钱,用好一点的炭火煎药要钱,甚至想求药房给些品相好的药材,都得额外使钱。
夏冬春带进宫的那些体己,如同泼洒在干涸沙地上的水,迅速地被吸收、蒸发,却不知能滋养出几分生机。
不一会儿,苦涩的药味混合着原有的血腥气,从隔壁隐隐飘来。但这药味里,似乎也透着一股廉价的、敷衍的气息。
夏冬春在生死线上挣扎,每一声痛苦的呻吟,每一笔流出去的金银,都是一种更漫长、更折磨的公开处刑,警示着所有旁观者。
安陵容感觉延禧宫十分压抑,用完早膳就赶紧去碎玉轩看望菀姐姐。
安陵容踏入碎玉轩,心下稍安。这里虽也弥漫着一股药味,却与延禧宫那混合着血腥与绝望的浓浊气息截然不同。这药味清苦,带着一丝甘草的微甘,更像是精心调理的温补之方,而非急就章式的敷衍续命。
她正想着,就见流珠引着一位太医打扮的年轻男子从内室出来。
那太医瞧着不过二十出头,面容清俊,气质温润,虽穿着官服,眉宇间却无宫中太医常见的倨傲或油滑,反而带着几分书卷气和不易察觉的忧虑。
“温太医,这边走,您请。”流珠态度恭敬,又带着熟稔 。
那被唤作温太医的男子微微颔首,抬眼瞧见安陵容,便与流珠一同停下,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“见过安答应。”
“免礼。”安陵容虚扶一下,目光立刻转向流珠,声音带着急切,“流珠,姐姐怎么样了?”
流流珠脸上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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