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酒头 (第1/3页)
芸香留下来,绕过望夫石般的道长,手脚麻利地将玉碗里剩下那点珍贵的初露,小心倒入一个早已备好的、内壁光滑的白瓷小瓶里,用软木塞紧紧堵住,贴上一块素笺做记。又将铜鼎、冷凝管等物一一擦拭干净,摆放整齐。
第二日,安比槐换了身半旧的靛蓝直裰,只带了净明一人,出了县衙后巷,往城西去。净明今日也换了打扮,木簪束发,灰布道袍,看着像个跟着主家出门的清客。
城西有家“刘记酒坊”,门脸不大,在青城县却有些年头,酿的烧春酒很有些力道。此时不是上客人的时辰,店里清静,只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伙计在柜台后打盹,听见脚步声才懒懒抬头。
“客官打酒?”
安比槐道:“要些最烈的烧酒,不拘价钱。”
伙计一听,精神了些:“最烈的?那可算来着了!咱家新出的‘火烧云’,入口一条线,下肚一团火,满县城您打听去,再没比这更冲的!”说着就要去搬坛子。
正这当口,后门帘子一挑,一个须发花白、系着粗布围裙的老者走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块抹布,像是刚忙活完。
他瞅了安比槐一眼,试探性的问了一句, “可是安县丞,安老爷?”
安比槐微怔,坦然道:“正是。”
老者上前拱手行礼,“安老爷,要烈酒宴客吗?”
安比槐略微摇头:“要烈酒是做药引子用,越烈越好。”
老者了然,擦擦手,对那年轻伙计道:“去,把后院东墙角那口小缸搬来。”
伙计一愣:“爹,那是咱留着……”
“让你去就去。”老者语气不容置疑。
伙计嘟囔着去了后院,不多时,果真搬出个尺半高的小陶缸,封口泥封得严严实实。
老者亲手拍开泥封,掀开蒙着的油布,一股极其凛冽、几乎呛人的酒气猛地冲了出来,连净明都下意识耸了耸鼻子。
“这才是真正够劲的‘酒头’。”老者指着那小缸,“每锅酒最初淌出来的那一瓢,性子最暴,味儿最冲,平常人喝不得,卖也卖不上价,自家留着偶尔当个引子。爷既是做药引,这个比那‘火烧云’合用。”
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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