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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堵截

    第十四章 堵截 (第1/3页)

    第二天寅时三刻,北城门老柳树底下只蹲着两个人。

    石大壮和苏小洛。

    石大壮怀里鼓鼓囊囊的,不用问也知道是那颗带着拇指印的银丝枣——他没舍得卖,也没舍得吃,就那么揣着。苏小洛还是老样子,灰色斗篷裹得紧紧的,膝盖上放着那个新做的木盒,盒盖紧闭。

    林琦到的时候,影从他肩膀上探出脑袋,朝石大壮怀里的凸起闻了闻。银丝枣的气味隔着衣物透出来,极淡,但影的鼻子不会漏过任何东西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“还在”——那颗被拇指按出凹痕的果子,石大壮还留着。

    赵老六没来。

    等了一盏茶的工夫,老柳树东边的巷子里才传来脚步声。不是赵老六的——赵老六走路脚掌先着地,步子沉,柴刀和皮囊在腰间碰撞出细微的叮当声。这个人的步伐更轻,落地更急,像有什么事催着。

    一个半大少年从巷子里跑出来,十二三岁,穿着不合身的短褐,袖口挽了好几道,脚上趿拉着一双露出脚趾的布鞋。他跑到老柳树底下,弯着腰喘了两口气,抬头看见三个人,目光在石大壮身上停了一下——石大壮那块头,谁看了都得先看他——然后落在林琦身上。

    “林……林琦?”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少年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。“赵六叔让我给你的。”纸条递出去之后他转身就跑,趿拉的布鞋在青石板路面上啪嗒啪嗒地响,转眼就消失在巷子里。

    林琦展开纸条。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间用炭条划拉的:今日无活。三日后寅时三刻老地方。别去坊市。

    别去坊市。

    林琦把纸条折好收进怀里。石大壮凑过来想看,他已经收好了。

    “赵哥说今天没活,三天后老地方。”

    石大壮“啊”了一声,挠了挠后脑勺。“那……那我回去睡回笼觉了。”他走了两步又转回来,从怀里摸出那颗带着拇指印的银丝枣,低头看了看,又揣回去,嘿嘿笑了一声,往城北方向走了。

    苏小洛站起来,抱着木盒,帽兜下面的下巴尖朝林琦的方向偏了偏。她没有马上走,站在柳树根旁边,像在等什么。

    “苏姑娘。”林琦开口。

    帽兜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赵哥的纸条上还有四个字。‘别去坊市’。”

    苏小洛沉默了一息,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。她没有问为什么,抱着木盒往城北走了。灰色斗篷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,和石大壮离开的方向不同——石大壮走的是大路,她走的是巷子。

    林琦站在老柳树底下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。影的尾巴在他后颈上轻轻扫了一下,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“注意”——不是苏小洛有问题,是她走的那条巷子,通往城北苏家的方向。苏家在青云城存在感极低,低到赵老六介绍苏小洛的时候只说了“城北苏家”四个字,连补充都没有。一个没落到连旁支都算不上的孤女,住在城北,每天寅时三刻准时出现在北城门,采紫星花最快的是她,爬断崖最轻的是她,接银丝枣接得最多的也是她。

    林琦把目光从巷子深处收回来,往城西走。

    路过坊市巷口的时候,他没有停。余光扫过巷子深处——老槐树底下的茶摊还开着,佝偻的老头正弯着腰给客人倒茶,茶碗冒着白烟。卖聚气草的那家店铺门口,三株发黄的聚气草还摆在那里。一切如常。但赵老六说别去坊市。

    林琦没有进去。他沿着主街走,穿过城隍庙门口那棵大槐树的树荫。树荫底下蹲着几个闲汉,百无聊赖地嚼着草根。其中一个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洗得发白的青布衫上停了一下,移开了。林琦走出树荫,拐进城西的巷子。

    巷子里很安静。王婶家的狗趴在门口,下巴搁在前爪上,看见林琦走过来,耳朵动了动,没叫。它已经习惯了这个人每天寅时出门、天黑回来的脚步。影从林琦肩膀上探出脑袋,朝狗的方向看了一眼。狗把耳朵压平了,把脑袋转向另一边。

    林琦推门进院。歪脖子枣树底下,上次埋紫星花湿花瓣的地方,冒出了一小丛嫩绿的草芽。不知道是紫星花的种子还是风刮来的野草。影从肩膀上跳下来,蹲在草芽旁边闻了闻,打了个喷嚏,转身跳上台阶,蹲在门槛上等他开门。

    闩好门,点起油灯。林琦把赵老六的纸条展开,铺在桌上。纸条上的字迹确实潦草,“别去坊市”四个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,炭条的痕迹在粗纸上洇开了一点边缘,像是写完这四个字之后手指压在上面蹭了一下。

    三日后。别去坊市。

    林琦把纸条凑近油灯。纸条背面有东西。不是字,是一小块极淡的暗红色印子,像是手指沾了什么之后按上去的。不是血——颜色不对,血干了之后是褐色的,这个印子是暗红的,边缘有一圈更淡的红晕。他把纸条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。

    极淡的腥气。不是血腥,是铁腥。

    影跳上桌角,低头闻了闻纸条,耳朵压平了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确认:周家随从身上的那种味道。铁锈味。和野狼沟里那两个随从身上的气味一样。

    赵老六去过周家的地盘。或者周家的人找过赵老六。

    林琦把纸条折好,压在枕头底下。他在床边坐下来,从怀里取出聚气丹的瓶子,倒出一粒。上次服用是两天前,身体已经消化完了药力。他把丹丸放进嘴里,仰头咽下。温热的药力从腹中升起,丹田里的气旋微微一震,转速快了一丝。淡金色的灵气在经脉里缓慢流淌,把药力一丝一丝地炼化、提纯、压缩。一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睛。炼气二层的修为又稳固了一分,距离三层的瓶颈,还剩大约一半的路。

    影盘在枕头边上,尾巴搭在他手腕上。它的眼睛半睁半闭,琥珀色的瞳孔在油灯下映着两小簇火苗。

    林琦把手搭在影的尾巴上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两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林琦没有出门。他把院子里的枣树修了枝,把墙角的杂草拔了,把灶台上的陶罐擦了一遍。灵谷还剩三斤多,灵猪肉吃完了,他从坛子里捞了两根自己腌的咸菜,切成丝,和灵谷饭拌在一起吃。影蹲在灶台上,对咸菜丝表达了明确的嫌弃——它闻了闻,退后半步,尾巴在灶台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没肉了。将就。”

    影的尾巴又敲了一下,更重了。

    林琦从锅里挑出几粒没有拌到咸菜的灵谷饭粒,放在影面前。影低头吃了,尾巴晃了两下,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妥协。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,林琦正蹲在院子里磨柴刀,院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一群人。脚步很急,踩得巷子里的青石板咚咚作响,中间夹杂着一个人的叫骂和另一个人的闷哼。声音从巷口往城西深处去了,渐渐远了。

    林琦把柴刀放下,站起来。影从门槛上跳下来,耳朵竖得笔直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院墙外面的方向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不是警惕,是“辨认”——它认出了那群人里某个人的气味。

    石大壮。

    林琦拉开院门,走出巷子。巷子里空荡荡的,那群人已经走远了,但声音还能听见。他沿着巷子往深处走,拐过两个弯,在城西尽头的一片空地上看见了他们。

    空地是城西最破败的地方,几间塌了顶的废屋围着一块长满荒草的土坪。土坪上站着七八个人,都是年轻汉子,穿着统一的深色短褐,腰间清一色挎着长刀。周家的人。

    石大壮被两个人架着胳膊,脸上肿了一块,嘴角破了,血顺着下巴滴在短褐上。他的兽皮短袄被扯掉了一只袖子,露出粗壮的胳膊,胳膊上青了好几块。但他没倒,两条腿撑在地上,脖子梗着,眼睛瞪得溜圆,死死盯着对面那个人。

    周元昌。

    他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墨绿色的腰带,手里摇着折扇。折扇不紧不慢地摇着,扇面上的山水图在暮色里若隐若现。他的嘴角挂着那丝林琦见过的、和善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石大壮,我再问你一遍。”周元昌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银丝枣,你卖给了谁?”

    石大壮“呸”了一口。血沫子落在周元昌的靴子前面。“老子没卖!老子自己留着!”

    周元昌低头看了看靴子前面的血沫,笑容淡了一丝。他收起折扇,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。“你没卖。你一个炼气四层的穷小子,接了一颗银丝枣,二十灵石,你不卖?你留着干嘛?留着当传家宝?”

    “老子留着吃!你管得着吗!”

    周元昌点了点头,像是对这个回答表示理解。然后他抬起脚,一脚踹在石大壮小腹上。

    石大壮闷哼一声,整个人弓了起来。架着他的两个人松了手,他扑通跪在地上,双手捂着肚子,额头抵着地面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但他没有出声,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再问一遍。”周元昌蹲下来,用扇骨挑起石大壮的下巴,“银丝枣,你卖给了谁?”

    石大壮的眼珠子往上翻,看着周元昌。他嘴角的血顺着扇骨淌下去,一滴一滴落在周元昌暗红色的锦袍上。他咧嘴笑了一下,牙齿缝里全是血。

    “老子……自己……吃了。”

    周元昌站起来,把扇骨上的血在石大壮的短褐上擦干净。他转过身,朝两个随从摆了摆手。“继续。”

    两个随从把石大壮从地上拎起来。第三个随从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根木棍。

    林琦站在废屋的阴影里。影蹲在他肩膀上,身体压得极低,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,爪尖已经全部伸出来了,刺透了他肩头的衣物。契约线那头的情绪不是愤怒,是刀锋一样的冷——它在等。和林琦一起等。

    空地对面,另一间废屋的阴影里,一团灰色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小洛。

    她的灰色斗篷和废屋的残墙几乎融为一体。她蹲在墙根底下,手里攥着一样东西——不是木盒,是一把短刀。刀身很窄,像是女子用的防身匕首,刃口在暮色里泛着一线冷光。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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