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无家可归 (第2/3页)
脸上一片平静,只有嘴唇紧抿成一条线。但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,刺破了皮肤,血珠从指缝里渗出来。
他继续往前走,一直走到破庙旁边,才停下来。那座庙真的已经很破了,墙壁都塌了大半,屋顶只剩下几根梁,地上全是枯草和碎石。但至少有一个能遮挡风雨的角落。
苏铭走到那个角落,靠墙坐下来。
破庙的墙壁塌了一半,冷风从缺口灌进来,吹在身上像刀割一样。他的手臂还在发麻,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
苏铭抬头看了看屋顶,茅草已经烂了大半,月光从缝隙里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如果下雨,这里根本不能住人。如果入冬,这里会冷得像冰窖。
他需要一堵不漏风的墙,否则活不过今晚。
苏铭低头看了看胸口,废血灵纹的轮廓在衣服下若隐若现。那个"玄天圣地·炼制"的标记像一根刺,扎在他心里。
总有一天,他要把这笔账搞清楚。
但现在——他需要灵粹。没有实力,他连镇口那两个看门狗都打不过。
苏铭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月亮已经偏西了,他必须休息,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,但很清晰。从镇口的方向传来,踩在枯草上,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苏铭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。
他靠在墙角,尽量让自己融入阴影里,呼吸放缓,眼睛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右手慢慢握成拳头,那股蛮力在手臂里涌动,像火一样燃烧。
如果来者是敌人——
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,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。
月光照在那个人影上,照亮了他的轮廓。
是个少年。
大概十八九岁,身材很壮,肩膀很宽。他的衣服很破,补丁摞补丁,但洗得很干净。他的手里拿着一根铁棍,和之前那根很像,只是这根更粗一些,表面被打磨得很光滑。
苏铭愣了一下,然后认出了那个身影。
"周大壮?"
那个少年一愣,然后笑了。
"你还记得我。"他走到苏铭旁边,蹲下来看了看他的伤势。
"你的伤很重。"他说,"手臂的骨头可能裂了,伤口里的毒素虽然压制住了,但还需要继续处理。不然过几天就会复发。"
苏铭点了点头。
"你有办法?"
"有一些。"周大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倒出一些粉末,"这是我配的药,效果比之前那种好一些。你先把伤口打开,我重新给你上药。"
苏铭撕开布条。
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,但周围皮肤发黑,显然毒素还在。周大壮把粉末撒在伤口上,苏铭闷哼一声——很痛,像是被火烧一样。
"忍一忍。"周大壮说,"毒素必须清理干净,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。"
处理完伤口,周大壮用新的布条给苏铭包扎起来。他的动作很熟练,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"你为什么在这里?"苏铭问。
"我来找你。"周大壮说,"我知道你被逐出苏家了,肯定没地方去。所以我想来看看,能不能帮上忙。"
苏铭盯着他。
"为什么要帮我?"
周大壮沉默了片刻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棍,手指轻轻摩挲着棍身。那根铁棍被打磨得很光滑,显然被经常使用。
周大壮咧了咧嘴。
"别自作多情,我可不是什么好人。"他看着苏铭,"我帮你,是因为我亲眼看到你拖着半条命,一拳一拳砸碎了铁背蜥的头骨。镇上那些青灵根的少爷遇到铁背蜥都得尿裤子。你是个狠人。"
他顿了顿,盯着苏铭的眼睛。
"在这个鬼地方,结交一个狠人,比结交一个善人管用得多。"
苏铭沉默了片刻。
"成交。"他说。
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。
"走吧,"周大壮说,"我带你去找个地方住。这座破庙太破了,根本不能住人。我知道一个废弃的柴房,虽然简陋,但至少比这里好。"
苏铭站起来,跟上周大壮。
两人一前一后,朝镇子的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路上,周大壮一直在说话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。
"镇上的人都很现实。"他说,"你有实力,他们敬你。你没实力,他们踩你。灵根的品质决定了一切。灰灵根的人只能做苦力,白灵根的人能做一些技术活,青灵根的人才有资格进入核心圈子。至于更高的灵根,镇上根本没有。"
苏铭听着,没有说话。
他能感觉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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