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:深宫饮冰,孤女破局 第三章 摄政王谢景行 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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垂帘后头的太后一瞧见这个阵仗,赶紧就开口打起了圆场来:“摄政王这是说的哪里话,丞相他不过也是为了朝堂上的安稳才这么打算的嘛。沈家的旧案早就已经了结干净了,今天这事儿就用不着再往下议了,走水的这个事儿,就让内务府去仔仔细细地严查一番好了,退朝吧。”
那个年幼的小皇帝被身边的内侍抱在了怀里头,还懵懵懂懂地跟着喊了一声“退朝”,这一场在皇极殿里头的对峙较量,才总算是马马虎虎地收了场子。满朝的文武百官躬下身子行了礼,眼瞧着谢景行头一个转过身子迈步出了大殿的门,这才敢陆陆续续地散开往外走,没有一个人敢在原地多停上哪怕一个呼吸的工夫,全都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就被那位活阎王给盯上了。
等到出了皇极殿的门口,心腹侍卫卫凛就快步地跟到了谢景行的身边,把声音压得低低地说道:“主子,沈姑娘那头已经平平安安地过了京郊的关卡了,正往城南的那座破庙里头赶呢,已经跟林忠碰上面了。”
谢景行的步子微微顿了一顿,指头尖儿捻着那块玄铁令牌,不咸不淡地“嗯”了这么一声。卫凛跟着他也有十几年的光景了,可还是摸不透自家主子心里头到底揣的是什么主意,实在是没忍住就问了一句:“主子,您为了一个罪臣家里头的孤女,一次又一次地在朝堂上头跟赵嵩还有太后对着干,这事儿它到底值当不值当啊?当年沈家出事儿那会儿,您可是压根儿就没有出过手的,怎么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反倒……”
谢景行把目光抬了起来,朝着城南那个方向遥遥地望了过去,眼眸里头的神色沉得很,像是藏着一汪看不见底的深潭水。
那些个陈年旧事他怎么可能会忘得掉呢。
十二年前的那档子事儿,他到死都刻在骨头缝里。那时候他还年少得很,头一回挂帅出征就中了北狄人设下的圈套和埋伏,手底下的兵被打散了,人也被困在了边境那片荒山野谷里头,粮草早就断了顿,身边就只剩下几十个浑身是伤的残兵败将,眼看着就要交代在那儿了。就是时任边关守将的沈策,二话没说带着一队轻骑,豁出命去奔袭了整整三百里的山路,硬是从死人堆里头把他给扒拉了出来。
那天夜里头燃着一堆篝火,沈策把一碗热乎乎的粥递到了他手边上,还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子,跟他说:“少年将军,未来可期。这家国天下,往后的担子啊,总是要靠你们这帮年轻人去扛起来的。”那一碗滚烫的热粥,还有那一句掏心窝子的鼓劲儿的话,他谢景行一记就是十二个年头,一天都没敢忘过。
三年前沈家蒙受了天大的冤枉,那会儿他正远在边关忙着平叛的战事,分身乏术,等到他火急火燎地赶回到京城里头,刑场上的那滩血早就已经凉透了,一点热气儿都没剩下。他当时能做到的,也就是拼了命把沈知意这一条性命给保了下来,把她给圈在了冷宫里头,从外头瞧上去像是在罚她,可内里的门道是在护着她——唯有把人搁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冷宫里头,赵嵩和太后那两拨人才不敢轻易对她下黑手。
如今这丫头自己想要从里头走出来了,想要替沈家把当年的冤案给翻过来,那他就在后头给她把路铺平了,给她做依仗,把她给护得周全妥帖的。“沈家满门上下都是忠烈,不该就这么断了香火绝了后。”谢景行把远眺的目光收了回来,压着嗓子说了这么一句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子里头碾出来的,“跟紧了她,护好了她,她自个儿要做什么决定你都别去横加干预。她想要什么东西,只要不违逆了大道天理,就全都给她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在另外一头,城南那座荒废了不知多少年头的破庙里头,沈知意瞧见跪在自己跟前儿的中年男人,那眼眶子唰地一下就红透了。这个男人名字叫林忠,是她爹沈策当年的副将,沈家出事儿那阵子他正巧在外头押运着粮草,这才侥幸躲过了一劫,这三年里头他隐姓埋名,一直在京城里头蛰伏着没挪过窝,等的就是把她从冷宫里头救出来的这么个机会。
“大小姐,您总算是出来了。老臣对不住将军,对不住沈家上上下下,让您平白无故地受了三年的苦楚啊!”林忠那一双虎目里头噙满了泪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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