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却不承认筛除这个词 (第2/3页)
筛除,是因为这个词太直了吗?”
教导主任脸色淡了些。
“学校没有筛除。”他说,“只有规则内的调整和核验。”
“那黑框名单呢?”沈岚咬着牙,“黑框名单上的人也只是被调整?”
“名单是提醒,不是结论。”
“提醒谁?”
“提醒执行人员注意状态。”
许沉听着这句,心里像被什么慢慢刮了一下。
执行人员。状态。提醒。
他连“人”都不愿意说。
黑框名单上那些被圈起来的名字,在他口里变成了状态异常、需要提醒、需要归位的一部分。这种话术她并不陌生。第12章里那份临取流程,正是用类似的方式把人写成待核项,把失踪写成待处理,把被拖走写成程序流转。
“所以你们真正做的,是把人变成状态。”她低声说。
教导主任没有否认,只道:“你们现在最该做的,是按时回寝。今晚的事,到此为止。”
“到此为止?”沈岚的声音一下尖起来,又被自己死死压住,“我们看见你去值夜室,听见你拿走文件夹,看到刚补上的名字,你让我们怎么到此为止?”
“因为你们继续追下去,不会得到答案,只会得到不该承受的后果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慢,像警告,也像某种陈年流程的提醒。
许沉却忽然抓住了另一层意思。
“后果?”她抬眼,“是指被写进夜记备案,还是被记成临取待核?”
教导主任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沉。
“看来你们不仅看了程序纸,还看了夜记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夜记备案不是随便留的口子。”许沉接住他的话,“你们是故意留给会记的人看的。对不对?”
这一次,教导主任没有马上回答。
许沉的心脏一点点往里缩。她几乎能确定自己的推断没有偏太远。夜记备案不是给学生自救的,它更像一个回收装置。有人开始写、开始记、开始往外传,教导处就能借着备案把这些痕迹一一抓回来。写的人会被看见,记的人会被归类,最后再被装进新的字段里。
原来这所学校不是怕记录,而是要把记录也纳入自己的控制。
“你们不用知道这些。”教导主任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,“知道得越多,越容易错位。”
“错位到哪?”许沉盯住他,“错位到连名字都保不住?”
教导主任没有看她,只偏头看了一眼楼梯下方。
那一眼很短,短到几乎只是习惯性的确认。可许沉看见了。他在等楼下的人,或者说,他在等值夜室那边的回信。今晚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教导处也不只是派他来打个照面。
他刚才在确认交接,现在是在确认现场。
“你们手里还有什么?”他忽然问。
沈岚下意识把纸往身后藏了藏。许沉却没动,只把那几张对照纸在掌心摊开一点。
“你想看?”她问。
“我想确认你们是不是还打算继续误解流程。”
“那你先确认一件事。”许沉说,“如果只是调整,为什么要特地把三零四补进去?如果只是核验,为什么文件夹要你亲自拿?如果只是归位,为什么黑框名单上的人会从座位里空出来?”
教导主任的眼神终于真正冷了下来。
“因为你们只看见了结果。”他说,“而结果并不等于你们说的那个词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像故意把某个词压在舌尖上不吐出来。
许沉知道他卡住的是什么。
筛除。
他不肯说。
不是不会说,是不承认这个词属于他,也不承认它属于这套制度。他宁愿把所有东西都压成“调整”,也不愿让删掉这个动作露出原形。因为一旦承认,就意味着总表不是统计,而是执行;临取不是核查,而是带走;黑框名单不是提醒,而是筛线。
“你们维护这套表多久了?”许沉忽然换了个方向。
教导主任没有第一时间接。
“很多年。”他说。
“比我们入学还早?”
“更早。”
这两个字落下,沈岚的脸色明显白了一层。
许沉却没有意外。她甚至有种终于对上的感觉。很多年,不是一个学期、一个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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