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旧广播每到九点四十会换口径 (第1/3页)
值夜室里也有被删掉的人。
灰袖口的人把这半句话说完,屋里像被谁突然掐灭了一盏灯,连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。许沉盯着他,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几乎要断。值夜室里也有被删掉的人,这不是一句提醒,更像一份迟到很久的证词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陈老师盯着他,声音压得很低,“谁被删了,怎么删的,删到哪一步了?”
灰袖口的人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先抬眼看了一眼门外,像在确认什么时刻快到了。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仍然亮着,亮得发白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。铁窗外的维修通道里,那张临取单还挂在那里,纸面上灰痕正一点一点往外漫开,像有一支看不见的笔在替它改口。
“先别问名字。”他说,“问了也未必还在。”
沈岚脸色发白,手指却慢慢收紧了文件袋:“你刚才说,名单不仅筛学生,也筛值夜的人。那被筛掉的值夜人去哪了?”
灰袖口的人沉默了两秒,像是在和什么旧规矩对峙。
“去过更下面的值夜位。”他说,“或者,变成你们听见的那种声音。”
这句话一出,林见夏猛地吸了口气,脸上血色褪得更快。许沉却一下想起了第46章里那道哑得像砂纸磨出来的嗓子,想起周主任身后那个一直不肯走到灯下的影子。原来那不是某个人天生的声音,而是被留得太久以后,从名字里先掉出来的剩音。
“别绕。”陈老师不耐地打断,“今晚为什么来找我们?”
灰袖口的人抬头,终于把目光从走廊尽头收回来。
“因为你们翻到了重复占名。”他说,“也因为九点四十快到了。”
九点四十。
这四个字落下时,许沉心口莫名一紧。他下意识看向墙上的老钟。钟针走得很慢,秒针每一下都像踩在铁皮上,明明还差两三分钟,可整个屋子的空气已经先一步变了。像有什么东西在广播线上提前醒了过来。
“九点四十怎么了?”程野低声问。
灰袖口的人没有直接答,反倒看向门外那道被周主任挡住一半的走廊,声音沉得发紧:“旧广播每到九点四十会换口径。”
屋里一下安静得可怕。
许沉看过太多次晚读广播了。晚读开始时的提醒,晚读结束时的收卷,楼层封锁时的重复,几乎都带着同一种调子,平、冷、没有多余起伏,像广播室里的人只是在念一份早就写好的稿。可“换口径”这三个字,听着就像那套稿子会在固定时间里突然换一层意思。
沈岚立刻反应过来:“广播不是提醒,是改写?”
灰袖口的人看了她一眼,没有否认。
“九点四十分前后,广播会先报一次封楼提醒,九点四十之后,口径会换。”他说,“同一句话,前半段是给学生听的,后半段是给值夜室和临取单听的。你们如果只听见前半段,就会以为是通知;听见后半段,才知道它是在下发补位。”
许沉背后发冷,忽然意识到那条临取单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翻一格。不是巧合,是广播和名单本来就是联动的。广播先换口径,名单再跟着改行,最后门外的人按新的词把人推进去。学校把整件事拆成了几层,给不同的人听不同的半句,听懂的人就要照着办,听不懂的人只会以为自己遇上了怪事。
“广播室在哪?”陈老师问。
灰袖口的人盯着他,眼神里有一瞬间极浅的疲惫:“旧实验楼东侧,老楼顶层。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?”
陈老师没接话。他当然猜到了,许沉也猜到了。只是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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