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得郑氏私蓄,雇人查案 (第3/3页)
。我男人死了,家里揭不开锅了……”
或许是“死了男人”的遭遇让管事动了点恻隐之心,或许是她提到的“帮女客梳头整理房间”让他觉得或许有点用(客栈偶尔会有单身女客需要这类服务),管事犹豫了一下,道:“你会整理房间?铺床叠被利索?”
“利索,保证干净整齐。”郑氏连忙点头。
“那……你先去帮着把二楼东头那几间空房打扫一下,被褥拿出来晒晒。要是干得好,再说以后。工钱……一天五个铜板,管两顿饭。干不干?”
“干!干!谢谢管事的!谢谢您!”郑氏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。一天五个铜板,还管饭,这条件对她现在的身份来说,已经很好。更重要的是,她有了正当理由进入客栈,甚至进入客房区域。
管事叫来一个杂役,吩咐他带郑氏去干活。郑氏跟着杂役,从后门进入了客栈。她低眉顺眼,手脚麻利,很快将指派的几间空房打扫得干干净净,被褥也抱到后院晾晒。她动作娴熟,态度恭顺,偶尔有路过的伙计或婆子看她一眼,也没人多问。
趁着一个房间只有她一人时,她快速观察了房间结构和位置。二楼东头……她记得李茂才提过,那处暗格所在的“备用”地窖入口,似乎就在客栈一层西北角,靠近库房的地方,有一个隐蔽的、平时堆放破损桌椅杂物的隔间,隔间地板下有暗门。
中午,她在后院和下人们一起吃了顿简单的饭菜,两个杂面馒头,一碗寡淡的菜汤。她吃得很快,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接近那个库房隔间。直接过去肯定不行,需要有合理的理由。
机会在下午出现。管事的让她去库房领几块新的抹布和一把新扫帚。库房由另一个老苍头看守,就在西北角。郑氏拿着条子过去,老苍头看了条子,嘟嘟囔囔地打开库房门让她自己进去拿。库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,光线昏暗。郑氏快速扫视,果然在库房最里面的角落,看到一个用破布帘子半掩着的小门,应该就是那个隔间。
她记下位置,拿了抹布和扫帚,不动声色地退出库房。接下来的时间,她继续打扫房间,但总会有意无意地经过库房附近,观察老苍头的作息和那隔间的情况。老苍头似乎有午睡的习惯,午后会在库房门口的小板凳上打盹。
申时左右,管事的又让她去后院收晒好的被褥。郑氏抱着被褥经过库房时,看到老苍头果然靠在墙边,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,鼾声轻微。周围暂时没有其他人。
就是现在!
郑氏心跳加速,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。她快速闪身进入库房,放下被褥作为掩护,然后蹑手蹑脚地来到那个隔间门口,掀开破布帘子。里面果然堆着些破损的桌椅,灰尘很厚。她按照记忆中的描述,在靠近墙角的地面上摸索,很快触碰到一块边缘有细微缝隙的木板。她用力一抠,木板被掀起,露出一个黑黝黝的、向下延伸的洞口,有一架简陋的木梯。
她毫不犹豫,顺着木梯爬了下去。地窖不大,弥漫着陈腐的灰尘和霉味。借着洞口透下的微光,她看到地窖角落里堆着几个蒙尘的箱笼。她按照李茂才曾经无意中透露的方位(“左三右四,敲击有声”),在左边墙数到第三块砖,右边墙数到第四块砖的交汇处,用手敲击。果然,声音略显空洞!
她用力推动那块砖,砖块向内凹陷,弹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!暗格里,放着一个沉甸甸的、落满灰尘的皮质小包裹!
郑氏心中狂喜,迅速将包裹取出,塞入怀中。然后,她将砖块推回原处,抹去痕迹,顺着木梯爬回隔间,将地板复原,又将破布帘子拉好。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时间。
她抱着被褥,镇定地走出库房。老苍头还在打盹,浑然未觉。她快步离开,将怀中的包裹小心地藏进那堆被褥里,然后抱着被褥,面色如常地回到前面,继续干活,直到下工。
黄昏时分,郑氏领了五个铜板的工钱,在管事的“明天还想来就早点”的嘱咐声中,离开了悦来客栈。她没有直接回窝棚区,而是绕了几条街,确认无人跟踪后,才在一个僻静的墙角,从被褥中取出那个皮质包裹。
包裹很沉。她小心地打开。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十锭雪花银,每锭五两,共计五十两!还有一个小锦袋,里面是几件金饰——一对分量不轻的金镯子,一支金簪,还有几颗不大的金瓜子。虽然不算顶级珍品,但成色很好,价值不菲。另外,还有一小叠大额银票,她粗略一看,竟有二百两之多!李茂才这个“应急”小金库,着实丰厚。
郑氏的心怦怦直跳。有了这笔钱,很多事情就好办多了!她迅速将银票和金饰贴身藏好,银子太重,她只拿了三锭(十五两)和几颗金瓜子放在包袱里便于使用,剩下的重新包好,在附近寻了一处极其隐蔽的废墟墙缝,将包裹仔细藏了进去,做了记号。这笔“私蓄”,是她和林墨未来行动的重要资本,必须分开放置,以免一损俱损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黑。郑氏背着轻了许多的包袱,朝着与林墨约定的砖窑方向走去。她需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他,并商量下一步如何利用这笔钱,开始他们的调查。
夜幕下,青阳县城华灯初上,繁华与罪恶在光影中交织。而两个从地狱边缘爬回来的人,刚刚获得了他们的第一笔“军饷”,一场针对黑暗核心的调查与复仇,即将正式拉开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