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道士警觉,施法感应 (第3/3页)
的不安感就越强烈。山坳入口处的藤蔓有被强行拨开的新鲜痕迹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精血燃尽、正气溃散、以及地煞淤积的、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。
他拨开藤蔓,走入山坳,来到那洞口前。洞口处的乱石有移动的痕迹。他凝神感应,洞内死寂一片,没有丝毫生机,只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悲壮和苍凉,以及……一丝极其微弱、却让他心悸的、仿佛来自远古的镇压余韵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入山洞。
洞内的景象,让玄阳道长瞳孔骤然收缩!
那半截黝黑的“镇煞碑”依旧矗立,但碑身之上,布满了蛛网般的、触目惊心的裂痕!尤其是断口处,更是崩碎了一小块,露出里面灰白的石质。碑身原本那淡金色的、代表着“镇岳”正气的辉光,此刻已黯淡到近乎熄灭,只在最深的几道裂缝深处,隐约还有一丝丝金线顽强地闪烁,仿佛风中的残烛。
而最让他心头巨震的是,碑前的空地上,倒着一个人——正是那守碑人!老人仰面倒地,双目圆睁,望着洞顶,眼中已无神采,只有一片灰败的死寂。他脸色枯槁如同陈年树皮,全身的精气神仿佛已被彻底抽干,只剩下一具轻飘飘的、仿佛一碰即散的干瘪躯壳。他的左手拇指处,有一个明显的伤口,血迹早已干涸发黑,而他的右手,五指微微弯曲,似乎临死前还想抓住什么,却什么也没抓住。
在老人的胸口,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板碎片——正是林墨捡到的那块“引煞碑”残片!此刻,这碎片也黯淡无光,上面那半个模糊的符文,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灵性,变得平平无奇。
守碑人死了。以心血彻底激发了镇煞碑残留的正气,引发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异象,同时也耗尽了自身最后一点生命本源。他成功了,成功制造了足够大的动静,成功将玄阳引离了李府,也为林墨争取到了关键的救援时间。而他守护了三十年的镇煞碑,也因这最后的爆发而濒临彻底崩溃。
玄阳道长缓缓走到守碑人尸体前,蹲下身,仔细查看。老人的确是力竭而亡,身上并无其他外伤。他又看向那块黑色石板碎片,伸手将其拿起。碎片冰凉,入手沉重,但内里那股隐隐与地脉阴煞共鸣的邪异力量,似乎也因镇煞碑的冲击而沉寂了下去,变得难以感知。
“老东西……倒是够狠。”玄阳道长低声骂了一句,不知是怒是惧。守碑人以死为代价,不仅坏了他今日之事,恐怕也对古阵的平衡造成了更深远的、他暂时还无法完全估量的影响。这镇煞碑濒毁,地脉阴煞失去了最重要的镇压和疏导之物,日后是更易引动,还是会彻底失控?
他将黑色碎片收起,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山洞,再无所获。守碑人身上,除了那身破旧衣服,别无长物,显然早已将一切希望寄托于那最后的爆发。
玄阳道长站起身,看着濒临破碎的镇煞碑和死去的守碑人,脸色阴晴不定。今日之事,处处不顺,步步受制。损失惨重,却连对手的根底都未能完全摸清。
“不管你是什么人,背后是谁……这青阳县的地脉,我要定了!”玄阳道长眼中厉色一闪,转身大步走出山洞。他需要立刻返回城中,一方面通过“玄阴感应符”确认李府那边的结果,另一方面,也要开始着手下一步的计划。镇煞碑将毁,地脉失衡,危机也是机遇。或许……可以提前启动那个备用的、更加激进的方案?
就在他走出山洞,重新沐浴在昏暗天光下的刹那,怀中某物忽然微微一震,传来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清晰无误的波动——是那张附着在玉瓶上、被他布置在李府东厢房附近的“玄阴感应符”!
有反应了!虽然波动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,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烛火,但那确实是……生命气息的波动!而且,似乎不止一道!是那小辈?还是郑氏?还是……两者都有?
他们果然没死透!玄阳道长心中一震,随即,冰冷的杀意如同潮水般涌起。
必须立刻回去!在他们被官府发现或自行逃离之前,彻底了结他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