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埋骨旧誓,残月新痕 (第2/3页)
的城儿。’”
冷孤城的手,猛地攥紧了剑柄。
指节发白,青筋暴起。
原来这道跟了他二十八年、师父说是“胎记”的剑痕,是爹留下的。
是相认的印记。
是生离死别前,一个父亲留给儿子,留给妻子,最后的念想。
“他走的时候,”苏映雪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,“把残月剑谱撕成了两半。一半带去了大漠,说如果他能活下来,那是他重出江湖的凭仗。另一半……他交给了我,让我藏在明月山庄最隐秘的地方。他说,剑谱不全,沈星河就不会轻易杀我。他说……映雪,委屈你了,等我回来。”
等我回来。
这一等,就是三十年。
“你等到了吗?”冷孤城问。他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。
苏映雪摇摇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:“没有。他进了埋骨之地,就再也没出来。我派人去找过,可埋骨之地是绝地,进去的人,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。后来……后来沈星河逼我成婚,我以死相逼,说若他强来,我就带着剑谱自尽。他这才退了一步,让我以‘未亡人’的身份守着明月山庄,实则软禁。”
她看向榻上昏睡的柳如烟,眼神温柔下来,又带了深深愧疚:“烟儿……是沈星河的女儿。”
冷孤城猛地抬头。
陆逍遥手里的折扇,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”陆逍遥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那晚你爹走后三个月,沈星河趁我病中,在我茶里下了药。”苏映雪说这话时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,“我有了身孕。我想过死,可看着怀里嗷嗷待哺的你,我想……我不能死。我死了,城儿怎么办?你爹若有一天回来,看不到我,看不到孩子,他该多难过?”
她轻轻抚了抚柳如烟的脸:“所以我生下了烟儿。沈星河以为这是他的孩子,对山庄的监视松了些。我也借着养病的名义,深居简出,暗中培养了一些力量,寻找你爹的下落,也……寻找你。”
她看向冷孤城,眼神里满是痛楚:“当年送你走,是孤绝老人突然到访。他说他是你爹的故交,愿收你为徒,带你去雪山学剑,避祸江湖。我……我答应了。因为我知道,把你留在身边,沈星河迟早会发现你的身世。那样,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所以你把襁褓里的我,”冷孤城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,“交给了师父。然后守着半部剑谱,守着沈星河的女儿,在这山庄里……等了三十年。”
“是。”苏映雪泪如雨下,“我等到了。等到了你回来,等到了烟儿长大,等到了……真相大白这一天。”
她忽然抓住冷孤城的手,抓得那么紧,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。
“城儿,娘对不起你,对不起你爹。这三十年,我无时无刻不在悔,不在恨。可现在你回来了,烟儿的毒也解了……娘只有一个请求。”
她看着冷孤城的眼睛,一字一顿:
“带你妹妹走。离开明月山庄,离开中原,去一个沈星河找不到的地方。剑谱、恩怨、三十年的仇……都放下。你们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冷孤城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等了三十年、苦了三十年、如今只想用余生赎罪的娘。
然后,他轻轻抽回了手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
一个字,斩钉截铁。
苏映雪怔住了。
冷孤城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窗外,残月如钩,钩着三十年的恨,三十年的债。
“爹还在埋骨之地。”他背对着母亲,声音像结了冰的石头,“是生是死,我要去找。”
“沈星河欠的债,”他缓缓转身,月光照亮他半边脸,那半张脸上的表情,冷得让人心寒,“我要讨。”
“七星楼的血,”他手按剑柄,黑铁长剑在鞘中发出低沉嗡鸣,“我要他们还。”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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