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刻 (第2/3页)
肩上:“不管变成谁,你都是夏树。”
夏树看着她,月光下,她的脸很白,眼睛很亮。他忽然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小雅也笑了。
第二天早上,陈默来找夏树。他站在海边,看着那片海:“昨晚那个人,我认识。”夏树看着他。陈默说:“他叫迷失。雾渊的人叫他‘审判者’。”他看着夏树:“他是天幕的最强兵器。”
夏树的心一紧:“天幕?”陈默点点头:“天幕造出来的。用无数觉醒者的意识拼成的。”他看着夏树:“和你一样。”
夏树沉默了很久,然后问:“他为什么要找我?”陈默说:“因为他想看看,另一个自己,长什么样。”夏树愣住了:“另一个自己?”陈默说:“你没发现吗?他的能力,和你一样。他的审判庭,和你一样。他的绝望,和你一样。”他看着夏树:“他是未来的你。”
夏树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未来的他。那个成为伪神的他。那个天幕的最强兵器。那个叫迷失的人。是他自己。
陈默看着他: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?”夏树摇摇头。陈默说:“意味着,你有两个选择。变成他。或者,不变成他。”
夏树站在那里,很久很久。然后他笑了:“我不会变成他。”陈默问:“为什么?”夏树说:“因为我有他们。”他指着身后的营地——叶俊在烤鱼,谢未在抽烟,阿壳在研究螃蟹,小满在跑来跑去,小雅在看着他。
陈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然后笑了:“对。你有他们。他没有。”
那天下午,夏树做了一个决定。他去找叶俊:“叶俊,我要变强。”叶俊愣住了:“什么?”夏树说:“我要变强。强到能保护你们。强到不会变成那个人。”
叶俊看着他,很久很久,然后笑了:“好。我陪你。”谢未走过来:“我也陪你。”阿壳走过来:“我也。”小满跑过来:“我也!”小雅走过来,握着他的手:“我也。”
夏树看着他们,笑了。那笑容,很轻,很淡。但他笑了。
从那天起,夏树开始训练。每天天没亮就起来,在海边跑步,打拳,用审判庭。他练得很狠,每一次都用尽全力,每一次都把自己练到站不起来。叶俊陪他跑,谢未陪他打,阿壳陪他用审判庭。没有人劝他休息,因为他们知道,他在为什么而练。
有一天,夏树练到吐血。叶俊吓坏了:“夏树!”夏树擦掉嘴角的血:“没事。”他站起来,继续练。
谢未在旁边看着,忽然说:“你知道你像什么吗?”夏树没有停。谢未说:“像那个人。”夏树停住了。
谢未走过来:“你怕变成他,但你正在变成他。”夏树看着他。谢未说:“你练得太狠了。不给自己留余地。和他一样。”他顿了顿:“但你不是他。你有我们。”
夏树沉默了很久,然后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他停下来,坐在沙滩上,看着那片海。谢未在他旁边坐下,点了一根烟,递给他。夏树接过来,抽了一口,呛得直咳嗽。谢未笑了:“第一次?”夏树点点头。谢未说:“多抽几次就习惯了。”夏树又抽了一口,还是呛,但没有第一次那么厉害了。他看着那片海,忽然说:“有意思。”谢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对。有意思。”
那天晚上,夏树睡得比平时早。他躺在棚子里,听着外面的海浪声。小雅在他身边,呼吸很轻。他忽然想,也许变强,不是为了不变成那个人,是为了不变成一个人。他有他们,就够了。
从那天起,夏树变了。不是变回以前那个疯子,也不是变成那个叫“迷失”的人。是变成了另一种——他自己选的。
每天天不亮,他就起来。跑步,从营地这头跑到那头,来回十趟。沙滩上留下深深的脚印,海浪一冲就没了。但他不在乎,他只是跑。叶俊陪他跑,第一天就跟不上,喘得像个风箱。第二天还是跟不上,但他没放弃。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到了第七天,他能跟上半程了。第十天,他能跟完全程了。跑完之后,他跪在沙滩上,大口喘气。夏树站在他面前,一滴汗都没流。
“你变强了。”叶俊抬起头:“废话,我天天陪你跑。”夏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叶俊愣住了:“你笑了。”夏树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好像是。”
跑完步,是打拳。谢未陪他打。血棘的能力在这里派不上用场,谢未用的是拳头。他的拳头很快,很准,每一拳都带着风声。夏树接不住,被打得连连后退。
“太慢。”谢未说。夏树咬着牙,又冲上去。还是接不住。再来,接不住。再来,还是接不住。
不知道打了多久,夏树跪在地上,鼻血流了一脸。谢未站在他面前:“休息一下。”夏树摇摇头,站起来。他又冲上去。这一次,他接住了。谢未的拳头,被他握在掌心。谢未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有意思。”
夏树也笑了。他松开手,一屁股坐在沙滩上。谢未在他旁边坐下,递给他一根烟。夏树接过来,点上,抽了一口。还是呛,但没有上次那么厉害了。
“你进步很快。”谢未说。夏树看着那片海:“因为有人在等我。”谢未问:“谁?”夏树说:“小满。叶俊。阿壳。你。小雅。”他顿了顿:“还有那个人。我不想变成他,所以我要比他强。”
下午,是审判庭的训练。阿壳陪他。不是陪他打,是陪他用能力。阿壳的蜕生种本能,能感知到审判庭的范围,能感知到那些烙印的深浅,能感知到那些罪的分量。
夏树站在沙滩上,闭上眼。审判庭展开,暗红色的空间蔓延出去,十米,二十米,五十米。阿壳蹲在他身边:“能感觉到吗?”夏树点点头:“能。那些烙印。有的深,有的浅。”阿壳问:“最深的是谁?”夏树沉默了一会儿:“是我自己。”
阿壳看着他。夏树睁开眼:“我身上的烙印,比谁都深。”他看着自己的手:“我杀了那么多人。每一个,都刻在这里。”他按着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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