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:暂停工作 (第3/3页)
·事务和一般性沟通,核心决策点则需要与她邮件报备(由陆景琛过滤后转达)。“陈律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林晚诚恳地说,“这些案子,能调解的尽量调解,需要诉讼的,按我们既定的策略走。证据材料都在加密硬盘里,密码我单独发您。有任何变化,您邮件给我,我……让我先生转达。”
陈律师同样表示了理解和支持,让她安心休养,承诺会处理好一切。
陆景琛则从集团层面提供了支持。他让沈静柔暂时增加了对“怀山基金”运作的关注,并指派了一名可靠的财务和一名法务人员,作为杨洁的临时顾问,协助处理可能涉及复杂财务或法律条款的问题。同时,他也向林晚合作的那家律师事务所释放了明确的信号:林晚是他陆景琛的夫人,她的利益必须得到充分保障,在她休养期间,任何试图利用她暂时离岗而损害她当事人权益的行为,都将面对陆氏集团的关注。
沈静柔得知林晚终于决定全面暂停工作后,大大松了口气。她特意过来,拉着林晚的手说:“这就对了!晚晚,工作什么时候都能做,身体和孩子才是根本。你现在就一门心思养好身体,别的什么都别操心。景琛安排得妥当,杨洁那孩子也靠得住,你就放心吧。”
当所有的工作交接在三天内有条不紊地完成,林晚的工作邮箱设置了自动回复,工作账号暂时冻结,手机里与工作相关的群聊全部设置为免打扰,只保留了与杨洁、陈律师等极少数核心人员的单线加密联系通道后,林晚感受到的,并非预想中的轻松,而是一种空落落的、夹杂着巨大不安的释然。
她躺在床上,看着被陆景琛收走的笔记本电脑,以及床头柜上那几本厚厚的、尚未看完的案卷材料(已被陆景琛打包收好),心里像被挖走了一块。那些曾经占据她大部分时间和精力的东西,那些带给她成就感、价值感,也带给她压力和挑战的东西,突然间被强行剥离了。她不用再担心明天的庭审策略,不用再审核基金会的项目报告,不用再回复雪片般的邮件……她似乎一下子“自由”了,但这种自由,伴随着强烈的失重感和自我怀疑。
“我现在……真的成了一个除了躺着,什么都不会的废物了。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陆景琛正好端着温水和新榨的、稀释过的柠檬汁进来,听到她的低语,脚步顿了一下。他走到床边,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不是废物,晚晚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沉静而坚定,“你只是在经历一个特殊时期,需要把所有的能量,都用来做一件最伟大、也最耗费心力的事情——孕育我们的孩子。这本身就是一项无比重要的工作,只是它的‘绩效’和‘成果’,需要时间来体现。”
他指了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:“你现在做的每一件事——努力吃下一口东西,忍受着恶心好好休息,保持心情平静——都是在为这个小家伙打造一个最安稳、最健康的‘宫殿’。这难道不是最有价值、最不容有失的工作吗?”
林晚抬起眼,看着陆景琛。他的眼神里,没有敷衍,没有安慰,只有一种近乎庄严的认真。她知道,他是真心这么认为的。在他的价值体系里,她和孩子的安危,高于一切,包括他曾无比看重的陆氏集团。现在,他也在用这个标准,来要求她,说服她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,”陆景琛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一下子从那么忙碌的状态停下来,肯定会不习惯,会胡思乱想。没关系,我们慢慢来。你可以看看喜欢的书,听听音乐,等精神再好点,我陪你下下棋,或者,我们给宝宝想名字,好不好?想想他/她出生后的样子,想想以后我们带他/她和笑笑一起去哪里玩……”
他描绘着未来那些平常而温馨的画面,试图用这些柔软的憧憬,填补她此刻因工作暂停而产生的空洞和不安。
林晚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重新落回自己的腹部。那里依旧安静,但她能感觉到,一种奇异的、微弱的连接感正在缓慢建立。她不再是孤军奋战,她的身体里,有另一个生命在顽强生长。这或许,真的是一项独一无二、且责任重大的“工作”。
她轻轻回握住陆景琛的手,很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暂停工作的决定,尘埃落定。一个阶段结束了,另一个以“静养”和“孕育”为核心的阶段,正式拉开序幕。挑战并未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形式。而林晚需要学习的,是如何在这种看似“无为”的状态中,找到内心的安定和新的支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