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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4章:体验生活

    第114章:体验生活 (第3/3页)

着绝望和微弱期盼的眼神注视时的场景。她不是方晴,她没有律师资格,但此刻,她被当成了“懂得多”的城里人,当成了可能带来希望的人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不是律师。”她斟酌着词汇,尽量让自己的话清晰易懂,“但这件事,关键在合同。合同还在吗?能不能给我看看?还有当时和老板打交道、签合同的人,最好也能一起问问情况。弄清楚合同具体怎么写的,老板是谁,公司在哪里,才好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她的话给了老支书一丝希望。第二天,老支书真的找来了一份皱巴巴、字迹模糊的合同复印件,以及当时代表寨子签字的几位老人。林晚在吴叔的帮助下,逐字逐句地研读那份漏洞百出、明显偏向乙方的合同,又详细询问了当时签合同的经过、老板的样貌、开的什么车、说过什么话。她将关键信息一一记录在笔记本上,并建议老支书,可以尝试将这些材料整理好,再去乡司法所,请秦律师帮忙,看是否能通过法律途径,至少先确认合同的部分无效条款,或者尝试寻找那个老板的下落。

    她没有给出承诺,只是提供了清晰的思路和方向。但老支书和几位老人的眼中,重新燃起了一点光。他们开始积极地回忆细节,互相补充。

    这件事,让林晚在寨子里的“身份”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她从“好奇的外来人”,变成了“可能帮上忙的读书人”。开始有更多村民,用夹杂着苗语和生硬普通话的方式,跟她诉说家里的难处:儿子在外打工受伤没人管,女儿嫁到山外受欺负,林地被邻村占了……都是些琐碎而具体的苦难。

    林晚依然不是律师,无法解决所有问题。但她认真地听,仔细地记,能给出建议的给建议,需要向上反映的,她承诺会通过剧组渠道,向乡里或县里的相关部门转达。她的笔记本越来越厚,记录的不再仅仅是角色感悟,更多的是这片土地和这些人,真实的生存状态与司法需求。

    在这个过程中,她仿佛触摸到了“方晴”的心跳。那种面对具体苦难时,既感无力又无法转身离去的拉扯感;那种在闭塞环境中,一点一点尝试撬动坚冰的笨拙与坚持;那种在与这些最质朴也最困顿的人们接触中,逐渐清晰起来的、关于“律师”这个职业在乡土中国最真实意义的理解——不仅仅是打官司,更是普法、是调解、是沟通、是给绝望中的人一点点可能的指引和希望。

    夜晚,她在油灯下记录时,偶尔会想起父亲。如果父亲当年,也能遇到一个愿意听他诉说、帮他理清头绪、哪怕只是给他一点点支持的人,结局是否会不同?这个念头让她心痛,但也让她更加坚定地,去倾听和记录这里每一个愿意向她开口的人。

    她与家里的联系,变得更加稀少和困难。卫星电话只有在天气极好、爬到寨子最高处时,才有可能勉强接通几分钟。她与笑笑的通话断断续续,每次听到女儿带着哭腔问“妈妈什么时候回来”,她的心都像被拧紧。与陆景琛,几乎不再有直接联系,所有必要的信息(如安保确认、调查进展简报)都通过杨姐中转。这种刻意的、因环境造成的“失联”,反而让那种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冰冷隔阂,显得不那么尖锐,成了一种默认的、无奈的现状。

    半个月的时间,在日复一日的背水、劳作、倾听、记录中,飞快而缓慢地流逝。林晚的脸被山风吹得粗糙,手上磨出了茧子,身体却比来时更加结实。她学会了简单的苗语问候,记住了寨子里大部分人的面孔和称呼,甚至能分辨出不同山泉水的细微口感差别。

    她依然不知道那个“关键证人”在哪里,但似乎已不那么着急。因为她正在经历的,或许就是“方晴”寻找答案过程中,最重要的一部分——不是直接找到那个“谜底”,而是在这片土地上深深扎根,理解这里的空气、人情、苦难与坚韧,然后,答案或许会自己浮现。

    体验生活,不是旁观,是浸入。

    而她,正在这莽莽群山的深处,在陌生而真实的生活里,一点点褪去“林晚”的壳,试图让“方晴”的灵魂,血肉丰满地生长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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