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8章 (第1/3页)
没人说话。
从竖井到营地的路不长,走了二十分钟。天下走在最前面,秦九在中间,林昭断后。三个人保持着恰好听不见彼此呼吸的距离。
骨钱安静了。
不挣扎,不发烫,甚至连那层黑色液体都干了,在天下手背上结成一层薄痂。他没去抠它,凭直觉知道那东西已经渗进皮肤底下了。
营地设在一座废弃道观里。三面墙塌了两面,只剩一堵贴着发黄的符纸。桌上摊着地图、罗盘、三盒没开封的自热米饭,还有一个铁皮箱子,锁眼上拧着铜锁。
秦九撕开一盒自热饭,往发热包里倒水,坐在台阶上呼噜呼噜地吃。
吃了两口,放下筷子。
“天下,你户口本上写的什么?”
“独子。”
“亲爹亲妈?”
“亲的。我爸沈闻山,我妈陈玉棠。结婚证、出生证明都有,我亲眼看过。”
秦九把一块卤蛋咬碎,嚼了半天才咽下去:“那可就有意思了。一个人说你不是独生子,你正常反应应该是'你有病'。但你刚才那表情不像。”
天下坐在门槛上,把骨钱放在膝盖上。月光照着铜面,“沈家骨”三个字清晰得像刚刻的。
他确实没觉得沈活在说谎。
不是因为证据,是因为骨钱的反应。那东西在沈活说话时共振的频率,和天下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。造假做不到这个程度。就像你分不清镜子里的人是倒影还是另一个你。
林昭走到铁皮箱子前,从脖子上摘下一串钥匙,挑了最小的那把,拧开铜锁。
箱子里没有武器,没有符咒。
一摞纸。发黄的、发脆的、边角碎裂的老纸。
她抽出最底下那一份,丢到天下面前。
“你爸在你十五岁那年托我保管的。说如果他死了,你来找折骨台,就把这个给你。”
天下低头看。
那是一页族谱。手抄的,毛笔字,笔力很重,写字的人手很稳。是他爸的字迹,他认得。
沈氏,凤鸣支。
往下看。
第二十三代,沈闻山。配陈氏。
再往下。
子四人。
四个。
天下的目光停在那个“四”字上,停了很久。
长子,沈活。
次子,沈灭。
三子,沈寂。
四子,沈天下。
名字后面各有一行小字备注。沈活的备注是“献骨,封元年入阵”。沈灭的备注是“献髓,封三年失踪”。沈寂的备注只有两个字——“献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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