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章 (第1/3页)
天下走出石柱的时候,没有急,也没有慌。
他的手插在袖子里,右手握着空白竹简,左手搭在瓷瓶上。步子很稳,像是出来晒太阳的。
三个灰袍人站在广场东侧。为首的那人四十岁上下,颧骨高,眼窝深,下巴上有一道旧疤,从嘴角一直拉到耳根。另外两个看不清脸,兜帽压得很低。
天下在距离他们十丈的地方停下。
疤脸男人上下打量他。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三个呼吸,最后落在他怀里——骨钱的位置。
“年纪不大。”疤脸说,“十五?十六?”
“十六。”天下答。
“秦长庚收的徒弟?”
天下没接这话。他在观察。三个人的站位不是随意的。为首者居中靠前,左右两人各退半步,形成品字。这是战斗站位,不是聊天站位。
“我问你话。”疤脸的语气没变,但空气里多了一层压力。
这种压力天下认识。真气外放。他师父活着的时候偶尔会用这一手逼他扎马步——区别是他师父的真气外放像温水,这个人的像砂纸。
粗糙,带着磨。
天下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,但没跪。
“认识秦长庚。”天下说,“不认识你。凭什么答你的话。”
疤脸笑了一声。不是被逗笑的,是那种“小东西还挺有脾气”的笑。
“十二年前太虚宫出事的时候,你多大?四岁?”
天下心里算了一下。他记事是从五岁开始的。师父从没提过太虚宫出事的具体时间。但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——
四岁。
“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疤脸下了结论,“秦长庚什么都没告诉你,只教你练功,把你养在这座破山上,等死之前才把东西塞给你。”
每一句都是陈述,不是猜测。
这个人对他师父的行事风格很了解。
天下没有反驳。因为对方说的全对。
“你怀里那枚骨钱。”疤脸伸出手,“给我。”
“不给。”
疤脸的表情没变。他身后左边那个灰袍人动了。
快。
天下只看到一个灰色的影子从侧面切过来,然后一只手已经到了他胸口前方。五指张开,直奔骨钱。
天下往后撤。来不及。
对方的速度至少是他的三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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