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章 (第1/3页)
白轿落在石室入口。
轿帘没动,但四周的黑甲已经将整条走廊封死。不是战斗阵型,是封锁阵型。每个甲士之间刚好一臂距离,刀鞘朝外,堵得滴水不漏。
吕奉先松开了刀柄。
不是不想拔,是看清了黑甲肩头的徽记之后,知道拔了也没用。这批人不归天策府管。肩甲上那枚银色獬豸纹,是监台的标志。
监台。
比天策府高半级,专管天策府内部事务。说白了,就是养狗的人派来看狗的。
天下依然没有回头。
“来得快。”他说。
轿帘掀开了一角。一只手伸出来,手背上青筋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,中指戴着一枚白玉扳指。
“不是来得快。”轿中人的声音不老不少,像是被磨平了所有棱角的石头,圆润,光滑,让人找不到任何情绪的缺口。“是一直在看。”
阴卫低下了头。
天下明白了。第七层有监台的眼线。从他踏进这里开始,上面就知道了。白轿不是赶来的,是等着看他走到哪一步,才决定什么时候出手。
“地牢第七层,铁律第一条,未经监台许可,不得接触封印。”轿中人念出这条规矩,语气像在读一份菜单。“吕统领,你犯了几条?”
吕奉先没说话。
“带私人入禁区,一条。泄露卷宗内容,两条。默许外人触碰封印,三条。”轿中人的手缩回轿帘后面。“三条够砍头了。按旧例,统领以上犯禁,就地处决,不必上报。”
两名黑甲从队列中走出来,朝吕奉先的方向逼近。
吕奉先的手重新按上刀柄。这一次是真的准备拔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天下说。
他转过身来。
轿帘后面安静了一瞬。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多了一丝兴趣:“你就是那个拿着块破铁片闯进来的?”
“破铁片。”天下重复了这三个字,把令牌举到火光能照见的高度。“监台的人,不认识这个?”
轿帘彻底掀开了。
轿中坐着一个中年人。面容普通,放在街上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那种。穿白袍,束发,腰间没有挂任何兵器。他看了一眼令牌,目光停留了大约两息的时间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认识。”中年人说。“初代府主信物,持令如持府。我在典籍里见过拓本。”
“见过就好。”
“但是,”中年人从轿中站起来,走下轿辇,白袍在地牢的潮湿空气里纹丝不动,“典籍里还有一行小字——此令仅在天策府内部生效。而监台,不归天策府管。”
天下没有接话。
中年人又走近了两步。他比天下矮半个头,但气势上没有任何逊色。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东西,不是修为,不是官职,是常年站在规则制定者身边养出来的。
“你手里那块令牌,能让阴卫跪下,能让吕奉先替你挡刀,甚至能让封印里的东西给你说两句好话。”中年人的语速不快不慢。“但你命令不了我。因为你和我不在一个系统里。”
这话说得很明白了。天策府是刀,监台是握刀的手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