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章 (第1/3页)
天下的意识撞回肉身的时候,像一块烧红的铁被丢进了冰水里。
全身的经脉同时痉挛。他猛地睁开眼,胸腔里一口浊气喷出来,带着淡淡的血腥味。
后背抵着的那只手没有撤。
周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:“多久了?”
天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视线对焦很慢,石板天花板上的裂纹在眼前重叠成了两层,过了几息才合成一条。
“两个时辰。”旁边传来老兵的声音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内城门那边回来了,蹲在三步外,手里还拎着半壶冷掉的茶水,“你眼珠子往上翻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人没了。”
天下撑着地面坐起来。周渡的手这才收回去。
“封印什么情况?”老兵问。
天下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灰黑色的斑块没有继续扩散,但手指的触觉已经开始迟钝。他握了握拳,中指和无名指的响应慢了半拍。
“外壳损耗四成。”他说,“短期内不会破。”
老兵松了一口气。但下一句话让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我没修。”
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。老兵的脸上经历了困惑、怀疑、最后定格在一种天下见过很多次的表情上——这小子是不是脑子在地底下烧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封印核心里有一缕残念。”天下开始重新把布条缠回右手,动作很慢,一圈一圈,“四百年前留下来的。它还有意识。”
“你跟它说话了?”
“它跟我说话了。”
老兵站起来。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刀柄,这个动作在北境守封人里几乎是条件反射——听到封印里的东西会说话,第一反应永远是它在骗你。
“说了什么?”
天下抬头看他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照出眼底细密的血丝和一层不属于年轻人的疲惫。
“让我别修。”
老兵的手在刀柄上攥紧了。
“让它开?”
天下点头。
“放屁。”老兵的反应干脆利落,“关了四百年的东西让你开门,你信?下一句是不是'我是被冤枉的'?”
天下没有反驳。因为这正是他在地底下的第一反应。四百年的残念还能保持清醒意志,本身就不正常。封印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,开口说话的目的只可能有一个——出来。
这是常识。
但那六个字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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