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(第3/3页)
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。”天下说,“归墟界的地图。上面标了一个位置,一直在闪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像是在告诉我该去哪儿。”
碑面的裂缝又延伸了半寸。
孙敬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,带着四百年修行都压不住的急切:“掌门,封印阵最多再撑五天。但如果碑体持续开裂,可能更短。”
方知渊看着天下的背影。
他做了一个决定。天下从他的表情上看出来了——不是那种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而是被逼到墙角后的决定。
“从现在开始,”方知渊的声音恢复了平稳,“这位——天下,是太虚宗的客卿。他的安全等级与各峰长老相同。任何人不得对他使用强制手段。”
苏霜的脸色很精彩。
蓝衣中年人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天下站在碑前,背对着所有人,忽然笑了一声。
十分钟前他还是阶下囚,现在就成客卿了。这个世界的人事任命流程,比他原来那个世界的互联网公司还离谱。
但他没回头,也没道谢。
因为碑面上的地图正在消退,那些纹路像潮水一样褪去,重新变成无序的刻痕。只有那个闪烁的点留了下来,烙在碑的正中央,微弱但固执地亮着。
和他掌心的倒计时一起跳动。
天下低头看了一眼手心。
脉冲的间隔又缩短了。
他重新算了一下——不是三天。
是两天半。
他正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方知渊,碑面突然又亮了一下。这次不是纹路,是裂缝本身在发光。白光从那道一指宽的缝隙出来,照在天下脸上。
光里有声音。
很轻,很远,像隔着一面厚墙有人在说话。天下听不清内容,但他能分辨出——那是人声。不止一个人。
很多人。
在碑的另一边。在归墟界。
有人在敲门。
天下的后背凉了一下。他转身,面对着方知渊和所有太虚宗的人。
“方掌门,我还有一件事忘了说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门那边,”天下的声音很平,“有人。”
碑面的白光熄灭了。主峰陷入沉默。风吹过所有人的脸,带着初春的凉意和某种说不清的腥气。
方知渊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他看着天下,说了一句天下没想到的话。
“你饿不饿?”
天下愣了一下。
“先吃饭。”方知渊转身往山下走,“吃完再商量怎么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