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(第1/3页)
天下按住丹田。
星辰石的跳动来得快去得也快,像一个人急着说话又被捂住了嘴。但那股震动顺着经脉传到四肢,手指尖发麻。
方知渊看到了他的动作。
掌门没有追问,而是端起石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杯子是粗陶的,和这座院子的规格不搭。
“你丹田里有东西。”方知渊放下杯子,不是在问。
天下没答话。他在飞速盘算。这个人知道多少?碑上的名字、掌心的印记、丹田里的星辰石——如果三样全知道,那今晚就不是“谈话”,是“处置”。
但方知渊的语气不像。
他在摸底。
“前四个人,”天下终于开口,声音比他预想的平稳,“他们掌心也有这个印记?”
方知渊的灰色瞳孔动了动。
这个反应很轻微,但天下捕捉到了——掌门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反问。
“有。”方知渊没有隐瞒,“碑选中人,掌心留印。这是万灵碑存世三千年来不变的规矩。”
“那碑杀人,是什么规矩?”
方知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就一下。
“你很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我在害怕。”天下说,“害怕的时候话少。”
方知渊盯着他看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这次的笑比钟四的笑真实一些,但也只真实了一些。
“第一个死的,是八十年前凌霄派的内门弟子。碑选七天后,经脉寸断,死在自己的床上。没有外伤,没有中毒,体内灵气全部消失,丹田空了。像被人用勺子挖干净的碗。”
天下的胃往下沉了沉。
“第二个,五十三年前,散修,女子。碑选后活了一个月。死法一样,经脉断裂,灵气清空。但她比第一个多了一样东西——死的时候在笑。”
方知渊的叙述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念一份存档多年的卷宗。
“第三个,三十一年前,就在青阳宗。”
天下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我的师兄。”方知渊说,语气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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