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(第1/3页)
天下把那截符纸捡起来,折了两折,塞进袖口内侧的暗袋里。
符纸残片很薄,入手时有一瞬间的凉意,不像普通纸,倒像是某种兽皮鞣制后裁出来的。上面的半个字形他记住了,但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。
他原路翻出禁区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坊市里的人流没有散,反而更密了。几个摊贩在路边支起了油灯,把劣质的辟谷丹和碎灵石摆成一排叫卖。天下从人堆里穿过去,拐进东街第二条巷子。
陈三刀住在这条巷子的尽头。
说是住,其实就是一间半塌的土坯房,门口挂着一块写了“代笔”两个字的木板。陈三刀干的营生是帮外门弟子写拜帖、誊抄功法笔记,偶尔也替人伪造一两份不太重要的文书。这种活在外门不算稀奇,干的人不少,但能干二十年不被清退的,只有他一个。
天下敲门。
里面没声音。
他又敲了一次。
“关了。”陈三刀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,含含糊糊,像嘴里塞着东西。
“我。”
停顿了两秒。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陈三刀的半张脸露出来,腮帮子果然鼓着,正在嚼什么。他看见天下,眼睛眯了一下,把门开大。
“你倒是找得快。”
天下走进去。屋子里很暗,只有桌上一盏豆灯。桌面上铺着七八张写了字的纸,墨迹未干。陈三刀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,是一块干饼。
“吃的?”陈三刀指了指桌角的半块饼。
“不用。”天下在桌对面坐下,“记名碑的事,你今天早上只说了一半。”
陈三刀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很自然地拿起桌上的毛笔,蘸了蘸墨,继续写字。
“说了够多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天下说,“你说碑里存的是灵根底档。但那面碑不只是存东西用的。”
陈三刀写字的速度没变,但笔锋偏了半分。这个细节很小,但天下看见了。
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
“有没有人往碑里写过东西?”
陈三刀的笔停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天下,眼神里的东西比早上复杂得多。不是警惕,是一种很疲倦的审视,像在判断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真不怕死还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。
“你看见了?”
天下没有正面回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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