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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入林

    42入林 (第2/3页)

漩涡!

    “那边!”张纵横低声道,指向漩涡。

    清霖也看到了。她紧握八卦杖,杖头光芒更盛。“跟紧我,别离开光罩范围。”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,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雾气漩涡靠近。每走一步,周围的压力就增大一分,空气粘稠得如同胶水,呼吸变得更加困难。耳中开始出现细碎的、意义不明的低语,眼前景象也微微扭曲,仿佛隔着晃动的水面看东西。

    清霖口中念念有词,将一张清心符拍在自己额头,又递了一张给张纵横。符纸触及皮肤,一股清凉气息直透脑海,暂时压下了那些杂音和幻象。

    终于,他们站到了那个雾气漩涡的边缘。漩涡直径约莫两米,缓缓旋转,中心深不见底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和吸力。信物的“拉扯”感在这里达到了顶峰,仿佛在催促他们跳进去。

    “是这里吗?”清霖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,声音有些发干。这显然不是什么正常的通道。

    “没错,就是这儿。” 胡七七确认道,“那老东西的‘引路雾’被地脉阴气和这里的怨念污染,形成了这么个玩意儿。跳进去,应该就能到它老巢附近。不过,里面什么情况,我可不知道。说不定直接掉进蛊虫堆里,或者摔在它嘴边。”

    没有退路了。身后,寨老们的火光似乎更近了些。留在这里,要么被寨民发现,要么等子时“正式”通道打开,情况可能更糟。

    清霖深吸一口气,看向张纵横,眼神决绝:“我先进。如果安全,我会发出信号。如果……如果十息之内没有动静,你就别进来,立刻退回寨子,另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不等张纵横反对,她已将一张金光符拍在胸口,淡金色光晕笼罩全身,然后纵身一跃,毫不犹豫地跳进了那个深沉的雾气漩涡!

    她的身影瞬间被浓雾吞噬,消失不见。只有八卦杖残留的微光,在漩涡边缘闪烁了一下,随即彻底湮灭。

    张纵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紧紧盯着漩涡,心中默数。

    一息,两息,三息……五息……八息……

    就在他数到第九息,几乎要忍不住也跟着跳进去时——

    漩涡深处,隐约传来了一声短促而尖锐的、像是金属划过岩石的声响!紧接着,一点微弱的、淡金色的光芒,在漩涡深处极其短暂地闪了一下!

    是清霖的信号!她还活着!但遇到了麻烦!

    张纵横不再犹豫,将最后一张金光符拍在身上,学着清霖的样子,纵身跃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雾气漩涡!

    天旋地转!

    身体失重,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无数扭曲破碎的尖啸!眼前是飞速掠过的、光怪陆离的色块和扭曲的影子,仿佛坠入了一个混乱疯狂的梦境隧道!怀中的信物滚烫,掌心的烙印灼痛,冰冷与炽热在体内疯狂冲撞!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是一瞬,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——

    砰!

    脚下传来了结结实实的撞击感,伴随着骨头快要散架的剧痛!张纵横闷哼一声,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,才勉强卸掉下坠的力道,趴在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上。

    眼前一片漆黑,只有胸口金光符散发的微弱光芒,勉强照亮身周尺许范围。空气阴冷刺骨,带着浓重的水汽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仿佛万年墓穴般的陈腐气息。耳中嗡嗡作响,那坠落时的尖啸似乎还在回荡。

    “清霖?”他忍着眩晕和疼痛,压低声音呼唤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只有他自己的声音,在空旷的黑暗中激起微弱回响,显得格外空洞。

    张纵横的心沉了下去。他挣扎着坐起身,金光符的光芒勉强映出周围的环境。

    这是一个巨大的、天然形成的溶洞。洞顶极高,隐没在深邃的黑暗中,偶尔能看到垂下的、粗大扭曲的钟乳石,像怪物的獠牙。地面崎岖不平,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和不知名的、颜色暗沉的菌类。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磷光,勉强勾勒出远处更多嶙峋怪石的轮廓。

    洞壁并非完全的岩石,有些地方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、仿佛被什么粘稠液体长期浸染过的暗红色,上面还有一些模糊的、像是天然形成、又像是人工刻画的扭曲纹路。

    而他坠落的地方,似乎是洞穴边缘一处相对平坦的石台。石台下方,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隐约能听到极其微弱的水流声,仿佛地下暗河。

    清霖不在这里。

    她先一步跳进来,却不见了踪影。是落在了别处?还是……

    张纵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,除了些擦伤和撞击的淤青,并无大碍。金光符的光芒正在缓慢黯淡,他必须尽快行动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,从背包里摸出手电——幸好是防水的,虽然光线在浓重的黑暗和湿气中显得十分微弱。光束划破黑暗,照向四周。

    很快,他在石台边缘,发现了一点痕迹。

    那是一小片破碎的、沾着泥土的白色布料——来自清霖白大褂的衣角。布料边缘有被利器划破的痕迹。而在布料旁边潮湿的地面上,有几个凌乱但清晰的脚印,一大一小,朝向洞穴深处延伸。大的脚印很新,带着湿泥,是清霖的。小的脚印则有些模糊,更浅,像是赤足,而且……似乎不止一双?

    有东西袭击了她?还是她发现了什么,追了过去?

    张纵横握紧了柴刀,将手电光束集中在那些脚印上,小心翼翼地沿着痕迹,朝着洞穴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实体,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。手电的光束像一柄脆弱的匕首,艰难地刺破厚重的帷幕。脚下的路越来越难走,怪石嶙峋,湿滑异常,不时需要手脚并用。洞壁上的暗红色纹路越来越多,越来越清晰,那些扭曲的线条仿佛组成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,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。

    怀中的信物不再“拉扯”,而是散发出一种持续的、冰冷的“共鸣”,仿佛在呼应着洞穴深处某个存在。掌心的烙印也一直保持着灼痛的悸动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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