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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# 第九章 玫瑰与十字路口

    ## 第九章 玫瑰与十字路口 (第1/3页)

    # 钻石之吻

    ### 一

    一月,A市下了一场多年未见的大雪。

    邱莹莹早上醒来的时候,发现宿舍的窗户外面变成了一片白色的世界。梧桐树的枝丫上挂满了雪,像披着一层厚厚的棉被。楼下的路面被雪覆盖了,早起的学生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脚印,歪歪扭扭的,像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
    “哇——”林晚晴从上铺探下头来,看到窗外的雪景,发出一声惊叹,“这也太美了吧!”

    邱莹莹趴在窗台上,看着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落在窗沿上,落在梧桐树上,落在远处操场的跑道上。她的手机震了,是王华耀发来的消息:

    “下雪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到了。好大。”

    “出来看雪?”

    “现在?才七点。”

    “雪不等人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笑了。她穿好衣服,围上围巾,戴上手套,走出了宿舍楼。

    王华耀站在楼下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羽绒服,围巾是深蓝色的,在雪地里格外显眼。他的头发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,睫毛上也挂着细小的冰晶。他看到她出来,笑了——那个笑容在白色的雪景中显得格外温暖,像一个移动的小太阳。

    “你几点起的?”邱莹莹走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六点。看到下雪就醒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不是没见过雪。”

    “没见过这么大的。”他伸出手,接住一片雪花。雪花落在他黑色的手套上,停留了几秒才慢慢融化,“而且,没跟你一起看过雪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低下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并肩走在校园里,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校园里很安静,大部分学生还在睡觉,只有几个晨跑的人从他们身边经过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一团的雾。

    他们走到操场的时候,邱莹莹停下了脚步。整个操场被雪覆盖了,白茫茫的一片,没有一个脚印。跑道、草坪、看台——全部被雪包裹着,像一个未经触碰的新世界。

    “好干净,”她说,“像一张没写过字的纸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要不要在上面写点什么?”王华耀问。

    “写什么?”

    王华耀想了想,走到操场中央,蹲下来,用手指在雪地上写了一行字。他的字迹很大,从远处就能看清。

    他写的是:“邱莹莹,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站在跑道边上,看着那行字。雪花还在下,落在那行字上,一点一点地覆盖,一点一点地模糊。但她觉得那行字已经刻在了雪地里,刻在了这个清晨,刻在了她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,蹲下来,在他写的字旁边加了一行:“王华耀,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王华耀看着那行字,转过头看着她。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、鼻尖上、嘴唇上。他忽然凑过来,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吻。那个吻是凉的,因为他的嘴唇被冻凉了;但又是热的,因为吻里藏着一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——像是对未来的承诺,对此刻的珍视,对这个雪天里所有美好瞬间的挽留。

    他们在雪地里站了很久,久到两个人的肩膀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,久到那两行字被新雪覆盖了大半,只剩下隐约的笔画还看得见。

    “走吧,”王华耀说,“去吃早饭。食堂今天应该有热豆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

    “我六点起来的时候看了食堂的菜单。”

    “你连食堂的菜单都看?”

    “跟你有关的,我都看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摇了摇头,但心里是甜的。

    他们踩着来时的脚印往回走。走到操场门口的时候,邱莹莹回过头看了一眼——那两行字已经快被雪完全盖住了,只剩下“邱莹莹”三个字还隐约可见,像一幅褪色的水墨画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雪还在下,落在她的围巾上、头发上、睫毛上。她伸手挽住了王华耀的胳膊,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往自己的口袋里塞了塞,让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,十指交握,在口袋里安静地待着。

    ### 二

    一月底,研究生入学考试的成绩公布了。

    邱莹莹查成绩的时候,手在发抖。她准备了半年,每天早起晚睡,把法语语法书翻了三遍,做了二十套模拟题,背了五百页的文学常识。她觉得自己考得还不错,但“觉得”和“事实”之间,隔着一条她不敢跨越的河。

    王华耀坐在她旁边,手搭在她的肩膀上。

    “查吧,”他说,“不管结果怎么样,我都在这儿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深吸了一口气,输入了准考证号,点击了“查询”。

    页面加载了两秒——这两秒像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    然后成绩出来了。

    总分:412分。专业排名:第三。

    邱莹莹盯着屏幕,眼睛睁得大大的,嘴巴微微张开,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“过了,”王华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,“你过了。你过了!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平静变成了激动,最后几乎是在喊。他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,抱住了她,转了一个圈。邱莹莹被他转得头晕,但她笑了,笑得很大声,笑到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王华耀,我考上了!”

    “你考上了!”

    “我可以留在A大了!”

    “你可以留在A大了!”

    他们像两个疯子一样在宿舍里转圈、欢呼、大笑。林晚晴从床上跳下来,加入了他们的狂欢,三个人抱在一起又笑又叫,把隔壁宿舍的人都惊动了。

    “邱莹莹考上研究生了!”林晚晴冲着门口喊。

    走廊里传来一阵欢呼声——有认识她的,有不认识她的,但考研是一件太苦的事情了,每一个成功上岸的人,都值得被庆祝。

    王华耀的成绩在更早的时候就出来了——他考了专业第一,毫无悬念地拿到了A大金融学院的研究生录取资格。他查成绩的时候表情很平静,像是一件预料之中的事情。但邱莹莹知道,他为了这个“预料之中”,付出了多少——暑假在宜城的酒店里,他白天跟她出去玩,晚上一个人在房间里复习到凌晨。她有一次半夜醒来,看到他房间的灯还亮着,发消息问他怎么还不睡,他说“再看一会儿”。那“一会儿”,通常是一个半小时。

    他们都是那种“不会说苦”的人。把所有的辛苦都咽下去,化成沉默的努力,然后在结果出来的时候,轻描淡写地说一句“运气好”。

    但邱莹莹知道,运气从来不会眷顾不努力的人。

    ### 三

    二月,寒假。

    邱莹莹又回到了宜城。这次她只待了两个星期——妈妈的身体已经好多了,不需要她全天照顾。而且她答应了王华耀,过年之后要去上海找他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要去?”林晚晴在她出发前一天晚上问她。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怕他爸?”

    “怕。但更怕一直怕下去。”

    林晚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“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王华耀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像?”

    “就是那种——明明心里很害怕,但说出来的话特别笃定。好像你只要说出来,害怕就会消失一样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想了想,觉得林晚晴说得对。她确实在变成另一个人——或者说,她在变成“更好的自己”。一个敢说“我喜欢你”的自己,一个敢说“我要留下来”的自己,一个敢去上海见他父亲、敢在视频会议里对着一群陌生人说出“我爱他”的自己。

    这个自己,是王华耀帮她找到的。

    大年初三,邱莹莹坐高铁去了上海。

    四个小时的车程,她看着窗外的风景从农田变成工厂,从工厂变成高楼,从高楼变成一眼望不到边的钢筋混凝土森林。上海的天际线在她眼前展开,东方明珠塔、金茂大厦、上海中心——这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建筑,此刻真实地矗立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王华耀在虹桥火车站接她。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大衣,围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,站在出站口的人群中,一眼就能被看到——不是因为他的身高,是因为他看她的方式。那种目光,像一盏聚光灯,无论人群多么拥挤,都能准确地找到她。

    “上海欢迎你。”他笑着接过她的行李箱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客套话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客套。是上海真的在欢迎你。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,天还是阴的。你一上车,天就晴了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抬头看了看天——确实是晴的,阳光从玻璃穹顶照下来,把整个车站照得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“那是巧合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那是命运。”他纠正。

    他们坐地铁去了王华耀在上海的家——不是他父亲住的那栋别墅,是他自己租的一间公寓。在静安区的一条老弄堂里,一栋三层小楼的顶层,有一个小小的阁楼房间。

    “你租的?”邱莹莹看着这个房间,比她在宜城的卧室大不了多少,但布置得很用心——一张床,一张书桌,一个衣柜,墙上贴着一张法语动词变位表,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。

    “暑假实习的时候租的,”王华耀说,“后来觉得住酒店太贵了,就继续租了。反正研究生阶段也要来上海实习,有个落脚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外面是上海的弄堂,晾衣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床单,老奶奶坐在门口晒太阳,小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。远处是高耸的写字楼,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,像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
    “上海,”她说,“好矛盾。又旧又新,又快又慢。”

    “像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哪里像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看起来安安静静的,像弄堂里的老房子。但你心里装着一个很大的世界,像那些高楼。”

    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,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?”

    “从认识你开始。”

    他们在上海待了五天。王华耀带她去了外滩、东方明珠、南京路、豫园——所有游客该去的地方都去了。但邱莹莹最喜欢的不是这些地标,而是他带她去的那些“他的地方”——他小时候常去的书店(已经关门了,只剩下一块褪色的招牌),他读过的中学(门口有一棵很大的银杏树),他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那家咖啡馆(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,老板娘还记得他,说“你长这么大了”)。

    那家咖啡馆很小,藏在一条梧桐树荫覆盖的小路上,不仔细看根本找不到。墙上挂着黑白的巴黎街景照片,角落里有一架老钢琴,琴盖上摆着一束干花。

    “这是我妈妈以前常来的地方,”王华耀说,“她说这里的咖啡让她想起巴黎。”

    “你妈妈去过巴黎?”

    “去过。跟我爸度蜜月的时候。她说那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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