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长安迎驾,李渊的试探 (第2/3页)
一堵墙。
“尉迟恭,弃暗投明,献城有功,封为秦王府左一府统军。”
尉迟恭磕头。
“末将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秦琼上前听封。”
秦琼跪下去。
“秦琼,破敌有功,封为秦王府右三府统军。”
“程咬金上前听封。”
程咬金跪下去。
“程咬金,破敌有功,封为秦王府左二府统军。”
程咬金咧嘴笑了,磕了个头,那脑袋砸在地上,咚的一声,跟敲鼓似的。
一个接一个,李世民麾下的将领们都得了封赏。
有的升了官,有的得了钱,有的赐了宅子。
李渊很大方,出手阔绰,赏赐的名单念了一盏茶的工夫。
苏无为站在队列中,等着。
名单念完了。
没有他。
李渊合上名单,抬起头,目光扫过百官,最后落在苏无为身上。
那目光很淡,淡得像白开水,看不出温度。
“苏无为。”
苏无为从队列中走出来,跪下去。
膝盖磕在青石板上,硌得生疼。
“你随秦王出征,也有功劳。”
李渊的声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,“朕记下了。”
记下了。
三个字。
没有官职,没有赏赐,没有宅子,没有钱。
只有三个字——记下了。
苏无为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凉的石板。
“草民谢陛下。”
他站起来,退回队列。
裴惊澜站在他旁边,压低声音:“陛下怎么不赏你?”
苏无为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。
“因为陛下在犹疑。”
“犹疑什么?”
“赏我,太子一党不高兴;不赏我,秦王一党不高兴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裴惊澜能听见,“他在等,等我站队。”
裴惊澜皱眉。
“那你站哪边?”
苏无为看着朱雀门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哪边都不站。”
裴惊澜没再问。
她看着苏无为的侧脸,那张脸在午后的阳光底下白得有点透明,能看见底下的青筋。
他的眼睛很亮,但不是那种“兴奋”的亮,是那种——很清醒的亮,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,不是为了照亮别人,是为了让自己不摔倒。
献俘仪式结束了。
百官散去,有的骑马,有的坐轿,有的步行,三三两两地离开朱雀门。
苏无为站在原地,看着那些背影,紫的红的绿的青的,混在一起,像一幅被水泡过的画,颜色都糊了。
李世民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苏公子。”
“殿下。”
“父皇的封赏,你不要放在心上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苏无为能听见,“孤会替你说。”
苏无为摇头。
“殿下不必。
陛下自有分寸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,看了一会儿,然后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他的甲胄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消失在人群中。
苏无为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方向,站了很久。
裴惊澜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他转过身,往崇仁坊的方向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朱雀门。
门很高,比他高出好几倍,门洞很深,黑漆漆的,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李渊已经走了,李建成走了,李元吉走了,百官走了。
只有几个士兵还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长矛,像几根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他看着那个门洞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穿来此世这么久,每次走进这道门,都是跪着进去的。
不是给皇帝跪,就是给官员跪,不是给官员跪,就是给将领跪。
他跪过很多人,说过很多“草民不敢”“草民遵命”“草民谢陛下”。
他不想跪了。
但他还得跪。
因为他还活着。
活着就得跪。
跪到什么时候?
跪到不用跪的那一天。
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
崇仁坊的宅院还是老样子。
老槐树的枝丫光秃秃的,在风里摇。
石桌上积了一层灰,阿沅走的时候忘了盖布。
厨房里的灶台冷冰冰的,锅碗瓢盆还搁在原来的位置,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苏无为推开正房的门,走进去,坐在床上。
床板硬邦邦的,硌得屁股疼。
他躺下去,面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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