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秦无道的路 (第1/3页)
风是腥的。
秦无道站在古战墟边缘,看着眼前那片被血浸透的土地。大地是暗红色的,像是永远也洗不净的污渍。白骨从泥土里支棱出来,有人的,有兽的,有他认不出来的。残破的兵器散落一地,长枪折断了插在头骨上,战斧嵌在肋骨间,锈蚀的箭矢像一蓬蓬枯草,在风里微微颤抖。
空气里有怨气,浓得化不开。像有无数只手掐着喉咙,喘不过气。秦无道试着运转太荒诀,灵力在经脉里走得比平时慢三成,每走一寸,都像在黏稠的泥浆里挣扎。
这里是古战墟,八千年前那场大战的副战场。荒天帝记忆碎片告诉他,此地煞气可淬炼肉身,战魂可磨砺战技——前提是,你能活着走出去。
秦无道迈步,踏进战墟。
脚下的骨头“咔嚓”一声碎了,碎成粉末,扬起一片惨白的灰。灰里有磷火,绿幽幽的,飘在空中,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。
他没有停,一直往深处走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天黑了。
古战墟的夜晚来得特别快,也特别黑。月亮是红色的,像一颗凝固的血珠,挂在天上,洒下不祥的光。风里的呜咽声更响了,像有无数亡魂在哭。
秦无道找了块大石头,背靠着坐下,准备打坐调息。
刚闭上眼睛,就听见“咔嚓”、“咔嚓”的声音。
是骨头摩擦的声音。
他睁眼,看见三个影子从白骨堆里站起来。是人形的,但身体是半透明的,泛着幽绿的光。它们手里握着兵器——一个提刀,一个持剑,一个挽弓。眼眶里有两团绿火在烧,那火里有怨,有恨,有不甘。
“战魂怨灵……”秦无道低语。
三个战魂同时扑来。
刀光、剑影、箭矢,封死他所有退路。
秦无道拔刀——是那把从紫阳弟子手里夺来的短刀,刃口已崩了好几处,但还能用。他侧身躲过箭矢,挥刀架开长剑,但第三刀已经到了肋下。
“噗。”
刀锋切开皮肉,血溅出来。
秦无道闷哼一声,不退反进,一拳轰在持刀战魂胸口。拳上灰白光芒闪烁,是太荒诀催动的灵力。战魂倒飞出去,胸口多了个窟窿,绿火跳动几下,熄灭了。
剩下两个战魂一愣。
就这一愣的工夫,秦无道已扑到持剑战魂面前,短刀刺穿它咽喉。绿火熄灭,战魂消散。
挽弓的战魂转身就逃,但秦无道更快,捡起地上半截断枪,运足力气掷出。
“噗嗤。”
断枪穿过战魂后心,将它钉在地上。战魂挣扎几下,不动了。
秦无道瘫坐在地,喘着粗气。肋下的伤口很深,血还在流。他从怀里摸出金疮药,胡乱撒在伤口上,用布条缠紧。
“第一天……”他喃喃,“就这样了。”
他靠着石头,闭上眼睛,强迫自己休息。
但脑海里全是战魂扑来的画面,是刀锋切开皮肉的痛感,是死亡擦肩而过的寒意。
他知道,在这里,不进步就是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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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。
秦无道躲在一处地缝里,浑身是血。左肩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右手虎口崩裂,握刀的手在抖。
外面,五名战魂正在搜寻他。都是炼气九层,比前几日的强了不止一筹。它们有简单的灵智,会配合,会埋伏,会设陷阱。
秦无道就是中了陷阱,才伤成这样。
“不能躲了……”他咬牙,“再躲,就是等死。”
他闭上眼,运转太荒诀。
丹田里,那缕灰白气流缓缓旋转。他引动气流,流向右手,然后,按在左肩伤口上。
“夺灵。”
一股微弱的吸力从掌心传来,伤口处残留的战魂怨气被吸进体内。怨气很冷,很毒,像无数根冰针扎进经脉。秦无道咬紧牙关,额头上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滚落。
痛苦持续了整整一炷香。
一炷香后,怨气被炼化,化作精纯的灵力,涌入丹田。修为涨了一截,但经脉像被火烧过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还不够……”他喃喃。
他爬出地缝,主动找上那五名战魂。
战魂发现他,同时扑来。
秦无道不退,迎上去,短刀舞成一团灰影。他专攻一个,硬抗其他四人的攻击。一刀斩断战魂手臂,背后就挨了一剑;一拳轰碎战魂头颅,肋下就中了一刀。
以伤换命。
五个战魂,他杀了三个,自己身上多了七道伤口,最深的一道在腹部,差点肠穿肚烂。
但他还站着。
剩下两个战魂愣了,竟然后退一步。
秦无道咧嘴,满口是血:“怕了?”
他扑上去,用最后的力量,斩杀了它们。
然后,他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血从各个伤口涌出来,在地上积成一洼。他感觉自己在变冷,意识在模糊。
“要死了吗……”他想。
但就在这时,丹田里那缕灰白气流忽然剧烈旋转起来,疯狂吞噬着周围的血气、煞气、怨气。气流越来越粗,越来越凝实,最后,竟在丹田中心凝成一个小小的漩涡。
修为突破了。
炼气八层。
秦无道睁开眼,眼中闪过灰白光芒。他撑着坐起来,检查伤口——血止住了,伤口在缓慢愈合。虽然还很虚弱,但至少不会死了。
“夺灵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原来是这么用的。”
他明白了。太荒诀的“夺灵”,不仅能夺活人灵力,还能夺死物怨气、天地煞气。夺来的力量越驳杂,炼化越痛苦,但成长也越快。
这是条捷径,也是条绝路。
走得好,一步登天;走不好,爆体而亡。
秦无道看着自己满身伤口,看着地上五具战魂消散后留下的绿火残渣,笑了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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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日。
秦无道被围住了。
五个筑基初期的战魂,呈扇形将他逼到一处断崖边。它们比之前的战魂更强,身上残破的铠甲还泛着金属光泽,手里的兵器也更新一些。
逃不掉了。
断崖下是万丈深渊,跳下去必死。前面是五个筑基,打不过。
秦无道握紧短刀,刀身上已布满裂痕,随时会碎。
“那就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燃吧。”
燃烧寿元,一年。
灰白火焰从体内涌出,缠绕周身。力量暴涨,经脉被撑得几乎要裂开。秦无道一步踏出,地面龟裂。
“破军!”
短刀斩出,刀光如瀑。
最近那名战魂举盾格挡,但盾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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