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四章 甜度一勺半(本卷完) (第2/3页)
得很稳,窗外的夜景缓缓后退。苏涵有点困了,头靠着车窗,眼睛半闭。
“困了就睡会儿,到了我叫你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含糊地应了一声,然后,很自然地,把头靠在了我肩上。
我身体一僵,然后慢慢放松。她的头发蹭着我的脖子,痒痒的,有淡淡的香味。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,平稳而轻柔。窗外的灯光流成一条条光带,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这一刻,时间仿佛慢了。车厢微微摇晃,像在摇篮里。我想让这趟车永远开下去,没有终点,就这样一直开,她在睡,我在看,世界在外面流转。
但车还是到站了。我轻轻摇醒她:“到了。”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看到靠在我肩上,愣了一下,然后迅速坐直,脸红了:“对不起,我睡着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其实希望她多睡一会儿。
下车,走进小区。夜晚的小区很安静,只有路灯和虫鸣。到7栋楼下时,我们像往常一样面临分别。
“那...明天见?”苏涵说。
“明天见。”我说,然后想起什么,“晚上还视频吗?”
“当然。”她笑了,“不过今晚不看竞赛题了,看点轻松的?”
“好,看什么?”
“《上帝掷骰子吗》?看到第七章了,该讲量子纠缠了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身上楼,走了几步,又回头:“顾枫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...谢谢你陪我。谢谢你陪我看电影,吃面,还有...借我肩膀。”
“不谢。”我说,然后补充,“而且,我也很开心。”
她笑了,挥挥手,跑进楼里。
我站在原地,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。这次,她没有到窗边挥手,但窗帘上映出她的影子,她在书桌前坐下,似乎在整理东西。
我转身回家,脚步轻快。心里满满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膨胀,温暖而明亮。
那天晚上视频时,我们真的没看竞赛题,而是继续看《上帝掷墨水瓶吗》。第七章讲量子纠缠,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,都能瞬间影响彼此。
“这很像我们。”苏涵突然说。
“嗯?”
“即使以后分开,去了不同的地方,也会像纠缠粒子一样,互相影响,互相牵挂。”她看着屏幕,眼睛很亮。
“那我们是纠缠的量子态。”我说。
“对,而且一旦纠缠,就永远解不开了。”她笑了,“至少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那晚我们看到了十一点。挂断前,苏涵说:“顾枫,周五放学后,你有空吗?”
“有,怎么了?”
“我们去个地方,我发现的,很漂亮。”她说,带着点神秘,“不过要骑车,有点远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说定了。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周五的等待变得格外漫长。最后一节课是物理,讲电磁感应。我努力专注,但余光总瞥向苏涵。她坐得很直,认真记笔记,偶尔抬头看黑板,侧脸在下午的光线里柔和而清晰。
放学铃终于响了。我们收拾书包,和同学道别。走到车棚时,苏涵推出一辆浅蓝色的自行车,我也推出我的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说,骑上车。
我跟着她,穿过熟悉的街道,然后拐进一条我从没走过的小路。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,叶子黄了大半,风一吹,纷纷扬扬地落下,像金色的雨。我们骑得不快,车轮碾过落叶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骑了大概二十分钟,我们来到城市边缘的一个小公园。不是那种规整的城市公园,更像一片被保留的野地,有小山坡,有小树林,还有一条浅浅的小溪。
“这里。”苏涵停下,锁好车,“我上周发现的,和妈妈来这边散步,觉得你会喜欢。”
我们沿着土路往山坡上走。坡不陡,但视野很好。爬到坡顶时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下面是整个城市的轮廓,在傍晚的光线里柔和而清晰。远处是连绵的山,在暮色中变成深紫色的剪影。天空是渐变的,从头顶的淡蓝到地平线的橙红,云朵被染成粉色。
“好美。”我由衷地说。
“对吧?”苏涵笑了,在坡顶的草地上坐下。草已经枯黄了,但很干燥,坐着很舒服。我也在她旁边坐下。
我们从书包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——她带了一保温壶的热可可,我带了一些饼干。倒出热可可,浓郁的香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。我们捧着纸杯,小口喝着,看着远处的城市渐渐亮起灯火。
“这里真安静。”我说。
“嗯,离市区远,人少。我喜欢安静的地方。”苏涵说,然后看向我,“不过和你在一起的话,热闹的地方也可以。”
我心里一暖,不知道说什么,只好喝了一大口热可可,结果烫到了舌头。
“小心烫。”她笑了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递给我。
我们安静地坐了一会儿,看天色渐暗,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。没有月亮,但星空很清晰,能看见淡淡的银河,像一道乳白色的光带横跨天际。
“看,天鹅座。”苏涵指着北边的一个十字形星群,“那边是天琴座,有织女星。还有那边,是天鹰座,牛郎星。”
“你怎么都认识?”
“小时候爸爸教的。”她说,然后顿了顿,“他说,星星是宇宙写给地球的情书,每一颗都在诉说着亿万年来的秘密。”
“很美的话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声说,然后转向我,“顾枫,你说,那些星星上,会有像我们一样的人吗?也在看星星,也在想,远方的星星上有没有人?”
“可能有,也可能没有。但无论有没有,”我看着她,“我觉得,在这个星星上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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