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只是朋友 (第1/3页)
周六早晨,我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迎来了天亮。天还没完全亮透,淡青色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朦胧的光带。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昨晚的一切在脑海中回放——路灯下的对话,握在一起的手,她说的“那我们试试”,还有那句“试试不只是朋友”。
这一切是真的吗?还是我做了一个过于真实的梦?
我摸过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时间:6:15。没有新消息。但昨晚的对话还在,最后一条是“晚安,明天见”。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直到眼睛发涩。
起床,洗漱,换衣服。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,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我拍拍脸,试图让表情正常些,但没用,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笑意藏不住。
6:40,我提前到了梧桐树下。深秋的早晨有薄雾,空气清冽,吸进肺里凉丝丝的。梧桐叶又落了不少,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我靠在树干上,看7栋的方向。
6:50,苏涵的身影出现在楼门口。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,围巾是昨天那条浅灰色的,头发扎成马尾,随着脚步轻轻晃动。看到我,她加快了脚步,小跑过来。
“早。”她停在我面前,微微喘气,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消散。
“早。”我说,然后我们同时沉默了。
昨晚的对话还在空气中悬着,那些“试试”和“不只是朋友”的字眼像看不见的线,把我们连接在一起,也让我们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正常相处。我们就这样站着,对视,又移开视线,又看回来,像两个笨拙的新手。
最后还是苏涵先笑了,那种有点害羞但又开心的笑:“我们这样好傻。”
“是有点。”我也笑了,紧张感一下子消散不少。
“那...还去买豆浆吗?”她问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当然,一勺半糖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并肩往小区西门走。和往常一样的路线,和往常一样的时间,但一切都不一样了。我们的肩膀偶尔会碰到,手背会擦过,每次接触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穿过。我想起昨晚牵手的触感,她的手很小,很凉,但握在手里很合适。
“昨晚...”我开口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嗯?”她转头看我。
“昨晚你说的话,是认真的吗?”我问完就后悔了,这问题太蠢,但已经收不回来了。
苏涵停下脚步,很认真地看着我:“顾枫,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?”
“不像。”
“那就对了。”她继续往前走,但脚步轻快,“我很认真。你呢?”
“我也很认真。”我说,然后补充道,“非常认真。”
她笑了,没说话,但耳根红了。
李记豆浆店前还是排着队,大爷大妈们聊着天,热气从店里飘出来,带着豆香。轮到我们时,老李看看我,又看看苏涵,笑了:“两份?多糖的一份一勺半糖?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“好嘞。”老李熟练地装豆浆,封口,递过来时压低声音,“年轻人,要珍惜啊。”
我和苏涵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,但接过豆浆时,我的手碰到了她的,很短暂的一触,然后分开。
去学校的路上,我们像往常一样讨论着今天的计划——上午做物理竞赛题,下午复习上周的错题,晚上...晚上还没计划。
“晚上也视频吗?”我问,尽量让声音自然。
“当然。”苏涵说,然后顿了顿,“除非...你有别的事?”
“没有。”我立刻说,“就视频。”
“好。”她低头喝豆浆,但我看到她嘴角弯了弯。
到教室时还不到七点半,周末的教学楼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阳光从东面窗户斜射 进来,在课桌上铺出明亮的光块,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跳舞。我们坐在常坐的靠窗位置,摊开书本和习题册。
但今天很难专注。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苏涵——她思考时会用笔尾轻敲下巴,她解出难题时会微微挑眉,她喝豆浆时会小口小口地喝,像只谨慎的小动物。这些细节我以前就注意到,但今天它们有了不同的重量。
“顾枫。”她突然叫我。
“嗯?”
“你看了我五分钟了,是这道题太难,还是我脸上有答案?”她没抬头,但声音里有笑意。
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在看她,而且看了很久。“呃...我在思考。”
“思考什么?”
“思考...”我卡住了,然后急中生智,“思考这道题的第三种解法。”
“哦?”她终于抬头,挑眉看我,“那你想出来了吗?”
“还没有,需要更多时间。”我一脸严肃。
她笑了,眼睛弯成月牙:“那你看题,别看我。看我是想不出解法的。”
“万一你脸上真有答案呢?”
“那一定是错的。”她重新低下头,但耳朵红了。
我们继续学习,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轻松愉快的气氛。当苏涵解出一道特别难的题时,她会用胳膊轻轻碰我一下,然后把解题步骤推过来给我看。当我有新的思路时,也会靠过去,在草稿纸上画示意图。我们的头会靠得很近,近到我能闻到她头发上柠檬草的香味,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上午十点,我们休息一会儿。苏涵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,推到我面前。
“给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我打开盒子,里面是两块手工饼干,形状是星星和月亮,烤得金黄,散发着黄油和糖的香气。
“我昨天烤的。”她有点不好意思,“第一次做,可能不太好吃。”
我拿起一块星星形状的,咬了一口。酥脆,微甜,有淡淡的香草味。“好吃。”我说,是真心话。
“真的?”她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。比外面卖的好吃。”
“那这块也给你。”她把另一块月亮形状的也推过来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吃过了,试做的时候吃的。”她说,然后小声补充,“其实烤坏了好几块,这些是成功品。”
我想象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,系着围裙,认真地看着烤箱,可能脸上还沾了面粉。这个画面让我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,“很好吃。”
“不谢。”她低头收拾书包,但我看到她嘴角上扬的弧度。
下午的复习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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