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:乔装改扮,潜入集市探 (第1/3页)
雾散了,天光也亮了些。孙孝义站在坡下那片泥地边上,袖口还沾着前夜露水干后留下的灰印。他没动,等林清轩从后头跟上来。她走得很轻,靴底碾过碎石也没出声,可他知道她在。
“你那符纸,”她走近了,声音压得低,“还没画完?”
他没答,只把袖子里那道半成品“安”符抽出来看了一眼。纸角已经起毛,墨线断在第三笔,像条没爬完的虫。他折了两折,塞回去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。
孟瑶橙抱着个旧竹篮,里头装了几块粗布、一把干艾草,还有半包盐巴——都是山脚老猎户家借来的。她把篮子往臂弯里紧了紧,小声问:“真要从牲口市走?那边味儿冲。”
赵守一拄着根瘸拐,站她侧后方,点头:“正因味儿冲,才没人盯着。杀猪的、贩骡的、卸粪的,谁去盘问一个满身臊气的药农?”
孙孝义往前迈了一步,领头走。四人拉开距离,前后错开,像几股不相干的风,吹进晨雾未尽的野路。
西南方向传来驴叫,混着人骂和铁链响。他们顺着土沟往下,绕过一片枯芦苇,牲口市就趴在洼地里。棚子歪斜,席帘破烂,地上全是蹄印和粪堆。几个汉子蹲在火堆边啃饼,连眼皮都不抬。
孙孝义挑着副空担子,肩上搭块洗得发白的蓝布,头上扣顶破斗笠。他走到一处卖草药的摊子后头,把担子放下,从怀里掏出几包晒干的地黄、柴胡,摆上摊布。动作慢,但稳,像个干了半辈子的老药农。
林清轩挎着个皮匣子,里头是几把卷刃的旧剑。她穿着粗麻短打,腰间别着锉刀和锤子,脸上抹了层灰土。走到铁器摊前,她敲了敲案板:“修剑,五文一把。”
摊主是个独眼老头,叼着烟杆,眯眼打量她:“你这剑,都快锈穿了,修它作甚?”
“有人出钱。”她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不太齐的牙,“江湖人,死也要死得像个兵器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,接过去看。她顺势靠在摊边,眼睛却往集市深处扫。那边有座酒旗歪斜的铺子,门口坐着两个穿黑短褂的汉子,腰里鼓囊囊的,眼神乱瞟。
孟瑶橙提着篮子,沿布肆走。她穿了件褪色红裙,脚上是双旧绣鞋,头发用木簪别着,活脱一个乡下采买的小娘。她在一家卖粗布的摊前停下,摸了摸一匹灰布:“这布结实不?给我裁两尺,缝个褯子。”
摊主是个胖妇人,一边剪布一边嘟囔:“褯子?你这细皮嫩肉的,哪来的娃?”
“嫂子说笑了,”她低头笑,“给我娘捎的,她咳得厉害,夜里总湿。”
妇人点点头,不多问了。可就在剪刀咔嚓第二下的时候,旁边另一个妇人凑过来,手里捏着三支线香:“听说了没?谷里要请‘老祖’出关,香烛纸马订了百担,连城隍庙的库房都搬空了。”
孟瑶橙手一抖,篮子差点落地。她忙扶住,笑道:“老祖?哪门子神仙?”
“还能有哪个?”妇人压低嗓,“多少年没动静的那个。前两天就有黑袍人押着十几条锁链汉子进去,一个个瘦得像鬼,怕是要祭。”
胖妇人脸色一变,赶紧挥手:“闭嘴!找死啊你!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,不说了。孟瑶橙付了布钱,慢慢走开。她没回头,但心跳撞得肋骨生疼。
赵守一坐在集市东头墙根下,腿上盖着条破毯,手里捏个豁口碗。他扮的是退伍兵卒,脸上有道假疤,是昨晚用炭笔画的。他靠着墙,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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