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:整装待发,迎接新程 (第1/3页)
鸡叫第三遍的时候,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。孙孝义还站在那棵古柏底下,手搭在树皮上,指节发僵。昨夜风吹了一宿,铜铃早就不响了,绳子缠在枝杈里,铃身歪着,像是累得睡过去。
他没动。
也不是不想动,是腿沉。从脚底往上爬的酸胀一直顶到腰眼,每块骨头缝里都塞着打完架才有的那种钝痛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——掌心裂了口子,血痂混着符灰糊在一起,指甲缝里还有黑泥。这双手干过太多事,推人、画符、握剑、撕鬼面,可现在最想做的事,是轻轻碰一下那枚铃铛。
他伸了伸手,又缩回来。
怕一碰,昨夜那些话就散了。
风起了,树枝晃了一下,铃没响,只轻轻撞了下树干,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孙孝义这才往前半步,指尖蹭过冰凉的铜皮。那一声轻响像根线,把他从井底、从枯火堆、从尸山血海里拽了出来,重新钉在这块石庭砖上。
他知道,自己不是一个人了。
身后有动静。草鞋踩在碎石上的声音,不急不缓,稳得很。林清轩来了。她没说话,站到他左边,离半臂远,刚好能看见她袖口磨出的毛边。她手里提着剑,剑鞘沾了土,刃口有豁,但握得稳。
又一阵脚步,这次是药罐子磕木托的声音。孟瑶橙捧着个小陶碗走来,热气往上冒,药味苦中带点甘草香。“你没回房。”她说。这不是问句。
“嗯。”
“钱师兄熬的安神汤,加了新采的夜交藤。”她把碗递过去,“趁热。”
孙孝义接过,碗烫手,他没吹,也没喝,就捧着。热气扑在脸上,有点熏眼睛。
“你不喝,待会凉了更难咽。”孟瑶橙没收回手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就是……不想让它太快凉下来。”
孟瑶橙懂了。有些暖意,不是为了进肚子,是为了留一会儿。
她没再说话,站到了他右边。
接着是拐杖杵地的“咚”声,赵守一瘸着出来了,裤腿卷到小腿肚,绷带露在外头,渗了点黄水。他肩上扛了个空木箱,走得慢,但没停。“嘿,你们仨起这么早?”他嗓门还是大,“当心别把这破铃当祖师爷拜了,回头清雅道长该说咱们不务正业。”
周守拙跟在他后头,打着哈欠,袖子甩来甩去:“我昨夜梦见这铃成精了,半夜自己叮当响,把吴师弟吓得从床上滚下来,结果发现是他自个儿踢翻了机关匣。”
吴守朴也出来了,手里拎着个布包,里头全是拆下来的齿轮和断簧。他没理他们,径直走到庭院东南角,蹲下开始拼一个残破的符纸架。那架子原本是用来晾未干符纸的,战时被雷火烧塌了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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