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:战后反思,成长升华 (第1/3页)
夕阳的余温还贴在石庭的地砖上,孙孝义却觉得脚底发凉。他坐在石凳边沿,背挺得笔直,手里攥着那方“紫阳符印”,指节泛白。玉印沉,压得他掌心发麻,也压得胸口闷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就像一尊刚从战场上搬下来的旧兵器,锈了刃,还没来得及收鞘。
林清轩是第一个走过来的。她肩上的伤换了药,布条裹得紧,走路时左肩不自觉地微耸。她没坐,就站在孙孝义旁边,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印,轻声说:“你今晚没喝一口酒。”
孙孝义抬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
“庆功宴开了三桌,”林清轩接着说,“赵守一抱着坛子灌,钱守静被灌了一口差点呛死,周守拙唱到破音,吴守朴连杯子都没碰——可你,连门槛都没迈进去。”
孙孝义垂下眼,拇指慢慢摩挲过“紫阳”二字的刻痕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:“我怕喝了,会把今天的事忘干净。”
林清轩没接话。她知道他说的不是醉话。
风从院外吹进来,卷着一点灰烬和草木焦味。孟瑶橙从回廊那边慢慢走过来,脚步轻,脸色还是白的,眼下两团青黑。她在孙孝义对面坐下,没说话,只是把手轻轻搭在石桌上,指尖微微发抖。
赵守一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晃进来,嘴里还叼着根草茎:“哎哟,这地方怎么跟停灵堂似的?赢了还不许人喘口气?”他一屁股坐地上,盘起腿,顺手把胸前的“镇邪佩”摸出来捏了捏,“老子打了半辈子架,头一回打完不喝酒,浑身不得劲。”
钱守静跟着进来,药囊背在肩上,手里端着个粗陶碗,里面熬着点什么,冒着淡淡的白气。他蹲在角落,把碗放在地上,低声说:“喝多了伤经脉,你现在催雷法就跟拿刀割自己一样,别逞能。”
赵守一咧嘴:“那你呢?拿命试毒的时候怎么不说这话?”
钱守静抬眼看了他一下,眼神平静:“我是药师,毒本就是药的一种。你呢?你是雷法修士,不是铁头娃。”
周守拙拄着拐从门口探出脑袋,嘿嘿一笑:“哎哟,你们这是要开批斗大会啊?那我得参加,我还有好多罪要揭发。”他一瘸一拐地挪进来,往孙孝义身边一靠,“比如咱孙师兄,当年夜探恶人谷,一声不吭就冲进去了,害得我和林师姐追出去差点被符阵炸成炭人。”
孙孝义手指一顿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啥?”周守拙打断他,“你不是想报仇?我们都懂。可你有没有想过,那一晚要是我们没赶上,你现在是躺在井里,还是成了厉鬼王的养料?”
没人笑。这话太重,但没人反驳。
吴守朴从阴影里走出来,手里还在摆弄机关弩的零件。他走到桌边,把一块铜片放在桌上,轻声说:“那一箭,要是我早半息射出,赵师兄不会撞上绊索。”
赵守一翻白眼:“那你早半息射,我现在可能断的是脖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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