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465章 天星门怂了 (第3/3页)
陆九霄脸色僵硬,一时语塞,方才那番义正辞严的呵斥,此刻倒像成了笑话。
眼看老祖被秦川言语所慑,气氛僵持,一直侍立在陆九霄身侧,同样因秦川威势与那恐怖大军而心惊肉跳的陆星耀,胸中一股邪火混合着被当众打脸的羞恼,再也压制不住。
他到底是天星门门主,武皇巅峰的人物,执掌权柄日久,养成了说一不二的脾性,岂能容忍秦川如此“嚣张”?
当下,陆星耀向前踏出半步,越过陆九霄半个身位,戟指阵外的秦川,厉声喝道:
“秦川!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,混淆视听!”
他声音洪亮,试图以气势压人:
“赴约?赴什么约?我天星门何时与你约定,要在我天星门外,摆开如此阵仗,兵戎相见?
半年前之约,不过是老祖予你一个悔过自新的机会,让你交出本不属于你的东西!
可从未说过,允许你纠集这些妖兽魔物,来我天星门山门前耀武扬威!”
陆天雄语速极快,目光锐利,试图重新定义“约定”:
“你今日所为,分明是借题发挥,携众逼宫!
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!是践踏我天星门的尊严!何来‘赴约’之说?简直是强词夺理!”
他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急,将自己摆在受害者的位置,将秦川携大军前来的行为定性为“耀武扬威”、“武力威胁”,试图将话题从“是否履约”转移到“履约方式是否过分”上来,也算是一种急智。
然而,面对陆星耀的怒斥,秦川脸上的嘲弄之色更浓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陆星耀,目光依旧锁定在面色难看的陆九霄身上,仿佛陆星耀的指责,不过是大一点的噪音。
直到陆星耀话音落下,秦川才缓缓将目光移向他,眼神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。
“呵。”
一声极轻的冷笑,从秦川鼻中发出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“陆门主倒是会避重就轻,颠倒黑白。”
秦川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字字如冰珠落地,清晰冷冽。
“半年前,沧澜宗山门外,你天星门老祖陆九霄,以武宗威压,逼迫我宗,亲口所言——”
秦川的声音陡然提高,一字一顿,如同重锤擂鼓,敲打在每一个天星门人的心头,更是将半年前那日陆九霄霸道蛮横的言语,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:
“‘本座给你半年时间。半年之后,要么,你主动交出沧澜秘境之秘与武圣传承,本座或可考虑饶你不死,只废你修为,囚于天星门终生!’”
“‘要么,半年之后,便是你,是沧澜宗,彻底烟消云散之时!届时,鸡犬不留!’”
秦川复述着陆九霄当日的话语,语气平静,却自带一股凛冽的寒意,将当日陆九霄的霸道、贪婪、冷酷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阵法之内,不少天星门弟子听得面红耳赤,而陆九霄、陆星耀等人,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怎么?”
秦川目光如电,扫过陆天雄,最后又落回陆九霄脸上,声音陡然转厉,如同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:
“陆老祖,陆门主,这话,难道不是出自你天星门老祖之口?
难道当日,你天星门不是以我沧澜宗满门性命相胁,逼我秦川就范?
难道那所谓的‘半年之约’,本质不是你天星门给我秦川下的最后通牒——要么交出传承,要么宗门覆灭?!”
秦川向前虚踏一步,周身并无灵光爆闪,但一股无形的、磅礴如岳、锐利如刀的战意,却轰然冲天而起!
这战意并非虚张声势,而是凝聚了半年隐忍、万千妖兽煞气、以及他自身坚定意志的实质气势,竟引得周围空间微微扭曲,身后那遮天蔽日的血色煞云也随之翻腾加剧,万千妖兽齐声低吼,声震苍穹!
“今日,秦某来此,就是明确告诉你天星门——”
秦川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九天惊雷,炸响在沧澜岛上空,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与冰冷的杀伐:
“沧澜秘境,是我沧澜宗祖师所留!武圣传承,乃我沧澜宗核心!凭什么交予你天星门?要秦某交出?做梦!”
他猛地抬手,指向阵法光幕之后,脸色铁青的陆九霄,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金铁交鸣之音,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:
“至于你陆九霄当日所说的第二条路——”
秦川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、充满战意的笑容:
“要战,那便战!”
“今日,秦某携友至此,便是来了结这半年之约!了结你天星门对我沧澜宗的觊觎与逼迫!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!”
“你天星门要传承,要灭门?”
“秦某的答案就在这里!”
他猛然握拳,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,身后万千妖兽仿佛得到号令,齐齐仰天咆哮,恐怖的妖气、血气、龙威混合着冲天煞气,如同海啸般狠狠拍击在“小周天星辰大阵”的光幕之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!
光幕疯狂闪烁,涟漪剧烈荡漾,整座山脉都仿佛在这恐怖的声势下颤抖!
“来战!”
最后两个字,秦川并未嘶声力竭,只是平静吐出。
但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却仿佛蕴含着千军万马奔腾的杀伐之音,伴随着身后万千妖兽的咆哮,形成一股无可抵挡的磅礴战意洪流,席卷天地!
赴约是名,了结因果是实。
不交传承是志,不惧一战是胆!
秦川以最直接、最霸道的方式,撕开了陆九霄、陆天雄试图粉饰的虚伪,将半年前那赤裸裸的威胁,以更强硬、更凌厉的姿态,原封不动地,砸了回去!
你要战,我便战!
阵内,陆九霄、陆天雄等人,在秦川那冲天战意与万千妖兽的咆哮声中,脸色彻底阴沉到了极点,之前的种种算计、言辞交锋,在秦川这毫不掩饰、充满铁血意志的“战书”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。
陆星耀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喉头干涩,竟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在绝对的实力与意志面前,任何诡辩都显得可笑。
陆九霄死死盯着阵外那道挺拔如枪、战意冲霄的黑袍身影,眼中终于第一次,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,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忌惮。
此子,已非半年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蝼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