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星陨之夜 (第1/3页)
林家祠堂后的禁地,早已不复昔年“星辉镇守”的威严。
石门巍峨,却爬满了枯死的暗绿色藤蔓,像一道道丑陋的疤痕。门上那些曾引动周天星力的玄奥纹路,如今被岁月和尘埃侵蚀得模糊不清,只剩断断续续的凹痕,诉说着无声的败落。门前的青石板缝隙里,野草倔强地探出头,在萧瑟的秋风中摇晃。
林辰背靠着冰凉的石门,单薄的青衣上沾着尘土和暗红的血迹。他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火辣辣的疼痛——那是刚才赵天枭随手一鞭留下的“教训”。
“林辰,你这又是何苦呢?”赵天枭把玩着手中的蟒纹长鞭,嘴角噙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笑意。他身着流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锦袍,袖口绣着的云纹在黯淡的天光下依旧醒目。与他同来的几个跟班散在四周,隐隐堵死了所有去路,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嘲弄。
“交出禁地钥匙,或者告诉我们开启之法。看在往日林赵两家那点微薄交情的份上,我或许可以替你向执事求求情,赏你一个杂役的位子,总好过在这破落地方当个看门狗,哦不,是连狗都不如的‘废灵根’少族长。”赵天枭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针,扎在林辰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。
废灵根。
这三个字伴随了林辰十七年。在这个以灵气为尊的世界,无法引气入体的他,就是家族最大的耻辱,是父亲临终前都难以瞑目的心病。父亲咳血的面容、那只冰凉却死死握住他的手、那句断续却重若千钧的遗言——“辰儿,门后的东西……关乎我林氏真正的根……比命重要。”——如同烙印,刻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他身后这扇门,是父亲用命守护,并嘱托他必须守住的最后底线。
也是林家,除了这空洞的姓氏和满地狼藉的回忆外,唯一还能证明他们并非寻常破落户的东西。
“赵公子,”林辰抬起眼,抹去嘴角的血沫,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,“此乃林家祖祠禁地,非林氏血脉,不得入内。这是祖训,亦是铁律。”
“祖训?铁律?”赵天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上前一步,靴底毫不客气地碾过地上半块残缺的、刻有星辰图案的林氏族徽,“林辰,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你们林家,还有什么‘律’?靠你这个连我一鞭子都接不住的废物来维护吗?”
他猛地扬起鞭子,破空声尖啸:“流云宗已查明,此地或有古修遗泽,当由宗门统一勘查,以免宝物蒙尘,或滋生邪祟!你林家既已无力守护,宗门接管,天经地义!最后问你一次,开,还是不开?”
鞭影如毒蛇,再次噬来。这一次,对准的是林辰的头颅。
躲不开,也挡不住。修为的鸿沟,是绝望的天堑。
林辰瞳孔骤缩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。但在那阴影之下,一股憋屈了十七年的怒火,混杂着对父亲承诺的执着,对家族最后尊严的捍卫,轰然炸开!
不能退!死也不能退!
电光石火间,他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用尽全身力气,将后背死死抵在冰冷的石门上,左手下意识地撑向门上一处不起眼的、带有尖锐棱角的纹路凸起。
“嗤——!”
皮肉被割破的声音轻微却刺耳。
预想中头颅碎裂的剧痛并未传来。赵天枭的鞭子在距离他额前三寸处,被一层突然荡漾开的、极其微薄的银色涟漪挡住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反震之力让赵天枭都后退了半步,脸上首次露出惊容。
而林辰撑在石门上的左手掌心,鲜血正汩汩涌出,迅速被那粗糙的石质纹路吸收。
不,不是吸收。
那滴落的鲜血,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,沿着石门表面那些早已干涸黯淡的星辰纹路,蜿蜒流淌,速度越来越快!所过之处,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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