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考后归家 (第2/3页)
垢必须去除,此刻裴辞镜站在门口,听娘亲和娘子说话,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洗澡!
热水!
快点!
沈柠欢似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了然,还有几分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“爹,娘,”她转过头,温声道,“夫君这几日累坏了,我先带他回去歇着,等他缓过来,再陪二老说话。”
周氏连连点头:“去吧去吧,好好歇着。这几日什么都别想,先把身子养回来要紧。”
沈柠欢应了一声,转身走到裴辞镜身边,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:“走吧。”
裴辞镜如蒙大赦,朝爹娘挥了挥手,便跟着娘子快步往内院走去。
身后,周氏看着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,忍不住又红了眼眶。
“这孩子,是真的长大了。”她喃喃道,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裴富贵伸手揽住她的肩,轻轻拍了拍:“长大了不好吗?会读书了,会疼媳妇了,连科举都敢去考了。咱们该高兴才是。”
周氏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。
“高兴。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笑,“高兴得很,这几天去大相国寺和青云观祈福,两边的大师都说,辞镜他前程一片光明,这次科举应该是能够高中的吧?这样的苦,咱家儿子哪吃得了第二次啊……”
“别想那么多了,大师的话你还不信吗?再说就算没考上又能样,就咱们家这情况,还会有苦日子吗?”裴富贵听出周氏的忧心,安慰道。
听到这话。
周氏白了自家相公一眼,说道:“呸呸呸!我儿子肯定能考上,我可是要当进士的娘的人,不与你一道了!”
说罢。
她甩开裴富贵,向屋内走去。
裴富贵见状,连忙追着粘上……
……
浴室设在安乐居的东厢,不大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浴桶里灌满了热水。
热气腾腾的。
氤氲了半间屋子。
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,是沈柠欢让人放的,说是能安神。
衣架上整整齐齐地挂着干净的衣物,从里到外,一件不落,连腰带都备好了两条——一条素色的家常款,一条青色的,配新做的春衫。
裴辞镜站在门口。
他转过头。
看向身侧的沈柠欢。
她正低着头,检查浴桶旁的小几上有没有备好皂角、巾布,又伸手试了试水温,确认还烫着,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果然有娘子的他,是最幸福的人!
沈柠欢抬头,只见裴辞镜还站在门口,于是催促道:“还愣着干嘛,快进去洗吧,水凉了就不好了。”
裴辞镜应了一声,转身进了浴室。
关上门。
脱衣钻入浴桶。
热水漫过肩头的时候,裴辞镜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舒展开来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地抚平了,熨帖了。
九天的疲惫。
九天的酸痛。
九天的紧绷。
全在这温热的水里,一点一点地化开了,融了,散了。
他靠在浴桶边缘。
闭上眼。
任由那股暖意从皮肤渗进去,渗进肌肉里,渗进骨头里,把那九天积攒的寒气、湿气、浊气,一点一点地逼出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水渐渐凉了,他才依依不舍地起身,擦干身子,换上干净衣裳。
走出浴室的那一刻,裴辞镜只觉得整个人都轻了。
像是卸下了一副沉甸甸的枷锁,又像是从泥潭里爬出来,洗干净了身上的泥泞,重新变回了那个干干净净、清清爽爽的自己。
他大步往卧室走去,步子轻快得像踩在云上。
推开门。
一眼便看见了那张阔别九日的大床。
那床比他走时铺得更厚了些,褥子是新的,被子也是新晒过的,蓬蓬松松的,散发着阳光的气息。
枕头边上还放着一只小小的香囊。
绣着兰草。
是他最喜欢的那只。
裴辞镜恨不得一个箭步冲上去,扑进那柔软的被褥里,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。
可他的目光,却被床边那道身影勾住了。
沈柠欢坐在床沿,手里拿着一块干燥的巾布,正低头摆弄着,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她听见动静,抬起头,看见裴辞镜站在门口,头发湿漉漉的,还在往下滴水,水珠顺着发梢滑落,洇湿了肩头的衣料。
她愣了一下,旋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。
这人啊。
洗了澡,换了衣裳,偏偏忘了擦头发。
果然以她对这夫君性子了解,洗完澡能记得穿衣裳就不错了,哪还会记得擦头发这回事?
她坐在这里等他,便是知道他会忘了这茬。
“过来。”她轻声唤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,更多的却是宠溺,“头发还滴着水呢,不擦干了就睡,回头该头疼了。”
裴辞镜乖乖地走过去。
在床边坐下。
沈柠欢拍了拍自己的腿,示意他躺下来,裴辞镜心领神会,身子一歪,便枕了上去。
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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