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赖床! (第2/3页)
难得的纯稚。
她唇角不自觉弯了弯。
然后转身,走到屏风后更衣。
罢了。
让他睡吧。
读书这事,终究不是一朝一夕之功。
她有的是法子,让他“心甘情愿”地、一点点勤奋起来。
不急。
……
威远侯府,演武院。
这方院子位于府邸东侧,占地颇广,青砖铺地,两侧兵器架上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一应俱全,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。
院角还立着几个磨损严重的木人桩,桩身上深深浅浅的击打痕迹,无声诉说着裴家以武立家的过往。
裴富成立于院落中央。
他已换了身利落的黑色劲装,肩宽背厚,脊梁挺直如松,虽年过四十,但长期习武打磨出的筋骨依旧矫健,不见半分臃肿之态。
此刻,他手中正持一杆乌铁长枪。
枪长八尺,通体乌黑,唯有枪尖一点寒芒,在渐亮的晨光中闪烁着凛冽的锐光。
他吐气开声,腕抖枪出!
“唰——!”
枪尖如毒蛇吐信,骤然刺破空气,带起尖锐的破风声。
紧接着,枪身回旋,化作一片乌沉沉的光幕,时而如蛟龙出海,气势磅礴;时而如灵蛇盘绕,诡谲难测,步法踏转间,青砖地上尘土微扬,每一式皆沉稳有力,带着久经沙场磨砺出的杀伐之气。
虎虎生风。
汗珠从他额角渗出,顺着深刻的轮廓滑落,他却恍若未觉,眼神锐利如鹰,全神贯注于手中那杆仿佛有了生命的枪。
这般勤勉,不论寒暑,日日不辍。
他能有这副好身板,能在这年纪依旧舞得动这般沉重的铁枪,必须感谢一个人——他的生母,裴老夫人。
年少时。
他也是贪恋被窝温暖的少年郎。
可母亲的鞭子,从不容情,天未亮,院中便会响起那冰冷而不容置疑的声音:“成儿,起身!”
若敢迟上半刻,那浸过水的藤鞭便会毫不留情地落在身上,火辣辣地疼。
那时他怨过,不解过。
如今自己也有了儿子,站在这演武院中,迎着晨风挥汗如雨时,他才真正明白——
母亲的严厉,才是这世上最深的慈爱。
没有这副强健的体魄,没有这份日复一日的锤炼出的坚韧心志,他撑不起威远侯府的门楣,更无法在朝堂与边境的明枪暗箭中立足。
一套枪法练罢。
收势。
裴富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白气在微凉的晨空中凝成一团薄雾,他将铁枪稳稳放回兵器架,转身,目光扫向院门方向。
空无一人。
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
晨练的时辰是固定的,裴辞翎的差事已经谋划好了,不日就要进入军中任职,昨日他便已让人传话给裴辞翎,让他每日卯时三刻前来演武院,随自己习武。
如今辰时都快过了。
人呢?
裴富成脸色沉了下来,唤来候在院外的亲卫:“世子呢?”
亲卫单膝跪地,垂首禀报:“回侯爷,世子院那边……还未有动静。属下先前去请,院门紧闭,里头伺候的说……世子尚未起身。”
“尚未起身?”裴富成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可那骤然握紧的拳头,指节已然泛白。
亲卫将头垂得更低,不敢接话。
裴富成闭上眼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