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她的外公(2) (第2/3页)
船在走,水在流,剑怎么会还在原处呢?
长大了她才明白,故地重游,本就是刻舟求剑。
她的剑,早落进了某年某月的水里。
沉在记忆的河床上,再也捞不起来。
她那天来划船,来坐天鹅船,来握方向盘,来湖心转一圈又回去。
一切都是在刻舟求剑。
她知道剑不在这里,知道它永远不会再被捞起来。
知道那些沉在水底的、锈蚀的、被水草缠住的,都已经再也回不到她手里。
可她还是要来。
要来划一次船,要来坐一次天鹅船,要来握一次方向盘。
要在湖面上坐一会儿,要看一看那些还在的、那些不在了的、那些再也回不来的。
是那一瞬间,所有画面忽然连成了一个闭环。
从外公牵着她走进公园的那一天,到她一个人坐在电动船上握着方向盘的那一天。
从她趴在推车里装睡,到她一个人走过那些台阶。
从她笑着说“我要坐粉色的天鹅”,到她在湖面上俯下身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。
只有那一年,胜过了往后每一年。
只有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,才是她这辈子最想留住的。
船缓缓靠岸。
裴怡松开方向盘,手心空空的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被方向盘硌出两道浅浅的红印。
像两条弯弯曲曲的河。
原来潮湿不是一场倾盆大雨。
而是从此以后,很多个不经意的瞬间,呼吸里忽然漫起的水汽。
没有刻意想起,却又难以忘记。
裴怡在出租车上好像睡着了,做了一个梦似的。
梦里她又回到了那片映山湖,又坐在了那艘粉色天鹅船上。
外公外婆坐在她两边,卖力地踩着脚踏板。
她夹在中间,两只手抓着天鹅的翅膀,开心地笑。
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暖暖的。
湖面上的风凉凉的,外公的呼唤声在她耳边一深一浅的。
她想转头看看外公的脸,可她转不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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