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148章 这辈子,可能就是她了 (第1/3页)
第二天一早,姜晚是被胳膊上那股又麻又刺的感觉弄醒的。
她皱了皱眉,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,那股麻劲儿顺着指尖一路窜到肩膀,酸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她抬起头,意识还浮在将醒未醒的混沌里。视线是模糊的,像隔着一层被水汽蒙住的玻璃,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——
一个人影,靠坐在床头,逆着窗纸外透进来的晨光,模模糊糊的,像一幅还没干透的水墨画。
她眨了眨眼。
那个人影没有消失。
姜晚的大脑还泡在浆糊里,没反应过来。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,以为是做梦,以为是她守了太多天、太累了、太想看到他醒了,所以在半梦半醒之间给自己编了一个幻觉。
她甚至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——
姜晚你醒醒,别做梦了。
燕凌飞靠在床头,身上披着一件外袍,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个笑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醒了?”
姜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哭。她明明应该高兴的,但她的眼泪就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,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她想起这三天她是怎么过的——
换药,喂药,骂他,骂着骂着自己哭了,哭着哭着又骂。她想起他高烧不退的那些夜晚,她趴在床边听着他急促的呼吸,听着他含混的呓语,听着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说一些她听不清的话。
每天醒来都先探一下他的额头,他的体温降下来她都松了一口气,他的体温又烧上去她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姜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。
燕凌飞“嘶”了一声,脸上的笑倒是没散,只是往旁边歪了歪头,像是在躲第二下。
姜晚没给他躲的机会,又是一巴掌。
她眼泪哗哗地往下掉:“你是不是有病!你是不是有病!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死了!你知不知道我守了你几天!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!”
燕凌飞没有躲,也没有挡。他就那么靠在床头,笑着承受她那几下不轻不重的捶打,等她打够了、骂够了、哭够了,他才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我这不是没死吗?”燕凌飞嘴角挂着止不住的笑意。
姜晚抽回手,背过身去,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:“你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。等你好了,我再跟你算账。”
燕凌飞笑着不语。
目光从她的背影上移开,落在角落——
胖头正蹲在那里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一盘被打翻了的调料碟。
燕凌飞看了他一眼,胖头也看了他一眼,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。
胖头无声地说:您早就醒了,装什么装。
燕凌飞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。
养了几日伤,燕凌飞能下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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