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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春风来信

    第19章 春风来信 (第2/3页)

  贴完对联,父亲又从屋里拿出两个红纸剪的窗花——是母亲前几天熬夜剪的,一个“福”字,一个“春”字。

    “来,把这个也贴上。”

    窗花贴在糊着白纸的木格窗上,映着窗外的雪光,红得耀眼。

    做完这些,村庄里陆续响起零星的鞭炮声——有性急的孩子,已经等不及要过年了。

    “下午包饺子。”母亲宣布,“白菜猪肉馅的,你爹昨儿特意去镇上割了半斤肉,肥瘦相间的。”

    这在陆家,是难得的奢侈。

    陆怀民和晓梅一个和面,一个剁馅儿。

    父亲在堂屋生起了炭盆,橘红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屋子。

    擀面杖在母亲手里转得飞快,一张张圆圆的饺子皮飞出来,整齐地码在案板上。

    陆怀民和晓梅学着包,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,有的还露馅。

    “你这捏的是耗子吧?”晓梅指着哥哥包的一个饺子,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陆怀民也笑了。

    他前世也经常包饺子,在城里,在单位食堂,馅料更丰富,手法更熟练,但好像从未像此刻这样——面团沾了满脸,妹妹在旁嬉笑,父母眼里含着笑,炭火噼啪,满屋暖意。

    饺子下锅,在滚水里翻腾,母亲捞起头一碗,恭恭敬敬摆在灶王爷画像前,这是老规矩,让灶王爷先尝。

    然后才是一家人。

    热腾腾的饺子端上桌,蘸着陈醋和几点油花,咬一口,满嘴鲜香。

    “真香。”晓梅满足地眯起眼。

    父亲慢慢吃着,忽然说:“明儿就是正月初一了。过了这个年,怀民十七,晓梅也十五了。”

    是啊,正月初一。

    1977年,就要过去了。

    这个承载了太多泪水与汗水、挣扎与希望、断裂与重连的年份,终于要走到尽头。

    晚饭后,一家人在炭盆边守岁。

    没有电视看,没有收音机听,守岁就是一家人坐在一起,说说话,或者什么都不说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母亲拿出针线筐,继续给陆怀民缝那件新棉袄,面子是深蓝色的卡其布,里子絮了新弹的棉花,针脚细密,一针一线都是母亲的心意。

    父亲卷着旱烟,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
    晓梅趴在桌上,用铅笔在旧本子上画画,画的是她想象中的大学:高高的楼,大大的操场,还有好多好多摞在一起的书。

    陆怀民拿出陈卫东送的那套绘图工具,用三角板在纸上画几何图形。

    线条很直,角度很准,画着画着,他想起陈卫东父亲,那个未曾谋面的老教授,想起他说的“知识是民族复兴的火种”。

    如今,这火种传到了他手里。

    夜深了,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是别家在放“关门炮”。狗叫声此起彼伏,远远近近,像在互相拜年。

    晓梅开始打瞌睡,小脑袋一点一点的。母亲把她揽到怀里:“困了就睡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困,”晓梅揉着眼睛,“我要守岁,等新年。”

    但终究抵不过困意,没过多久,她就在母亲怀里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笑,不知梦见了什么。

    将近子时,母亲轻轻摇醒晓梅:“快,新年到了。”

    晓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就在这时,村口老槐树上的大钟“当当当”地敲响了,那是生产队长在敲钟迎新年。

    钟声浑厚,悠长,在冬夜的空气里传得很远,很远。

    “新年好!”晓梅一下子清醒了,跳起来喊。

    “新年好。”陆怀民笑了。

    “新年好。”父亲和母亲同时说。

    新的一年,1978年,来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正月里的日子,过得既快又慢。

    快的是节气。初一拜年,初二回娘家,初三初四走亲访友,转眼就到了初七、初八。

    慢的是心情。那封期待中的录取通知书,依旧杳无音信。

    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,按照老传统,这天要吃元宵,看花灯。

    但在1978年的陆家湾,这些习俗都简化了,元宵是用糯米粉自己搓的,没有馅,清水煮了,撒点糖,就是过节了;花灯更是没有,孩子们最多提个纸糊的小灯笼,里面点根蜡烛,在村里走一圈。

    但对陆家来说,这个元宵节注定不平常。

    陆怀民一大早就起来了帮着母亲煮汤圆。

    “怀民,”母亲一边搅锅一边说,“一会儿你去趟镇上。”

    “做啥?

    “买点盐,再……再扯块布。”母亲声音更低了些,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与忐忑,“棉袄是做得了,可你要是真去城里上大学……总得有身见人的衣裳。”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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