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十八孩童跪 (第2/3页)
一切。他的存在,是这支队伍在绝境中,唯一的、也是最后的、令人恐惧的“支柱”。
然而,越是向南,靠近黄河(虽然因“地火”和地动,河道似乎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,部分断流,部分改道),那种不祥的预感,就越是浓烈。
沿途开始出现更多人为破坏的痕迹——被烧毁的驿站,被洗劫一空的城镇,被遗弃的、插着各种杂色旗帜的军营废墟。偶尔还能看到小股的、溃散的、如同土匪般的兵痞,或者一些自称“义军”,实则与匪类无异的武装流民。但他们都远远地避开了这支散发着诡异、危险气息的队伍。
直到第八日傍晚,他们艰难地穿过一段因地震而变得崎岖难行、遍布裂谷和乱石的山道,来到一个位于两山之间、名为“黑风隘”的险要关口时。
隘口本身,已经被地震破坏,城墙坍塌大半。但当他们的车队,缓缓驶入隘口那狭窄、昏暗的通道时——
异变,陡生!
首先传来的,不是喊杀声,不是箭矢破空声。
而是一阵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、充满了稚嫩、恐惧、绝望和痛苦的——哭泣声!
是孩童的哭声!不是一个,不是两个,而是一群!哭声呜咽,压抑,仿佛被捂住了嘴,又仿佛已经哭到了力竭,只剩下本能的、断断续续的抽噎。
哭声从隘口前方,一片相对开阔、但遍布乱石和焦黑树桩的空地上传来。
陆擎抬起手,示意车队停下。两点淡金色的火焰,穿过昏暗的暮色,投向哭声传来的方向。
只见在那片空地的中央,赫然跪着一排——孩童**!
年龄大约都在五六岁到十岁之间,有男有女。他们身上穿着破烂、单薄、沾满污泥和血迹的衣服,头发凌乱,小脸脏兮兮,布满泪痕。每个孩子,都被一根粗糙的麻绳,反绑着双手,脖子上还套着一个简陋的、用树枝和藤条编成的“枷锁”,将他们的头,强行按在地上,保持着一种极其屈辱、痛苦的跪拜姿势**。
数一数,正好——十八个**!
十八个孩童,在这昏暗、死寂、充满不祥气息的隘口空地上,无声地、绝望地跪着,哭泣着**。
而在这十八个孩童的面前,空地的中央,赫然矗立着一座用乱石、焦木、以及一些看起来像是破碎兵器和骨骸堆砌而成的、约莫半人高的、粗糙而诡异的——祭坛?或者说,是一个“标记”**?
祭坛的顶部,插着一面破烂不堪、却依稀能看出是“三瓣漩涡”图案的——灰色旗帜!正是“东溟”的标志**!
旗帜下方,祭坛的正面,用暗红色的、仿佛是鲜血涂抹的颜料,画着一个更加复杂、更加诡异的、与秘图和“隐龙佩”上符文风格相近的——奇异符号!符号的中央,是一个仿佛在不断旋转、吸收一切光线的——黑洞般的圆点!
祭坛周围的地面上,同样用暗红色的“血”,画出了一圈圈复杂的、充满邪异气息的纹路,将那十八个跪着的孩童,全部包裹在内!纹路之中,隐隐有极其微弱的、灰败的、充满了疫病和死亡气息的光芒,在缓缓流淌,仿佛是活的!
“东溟……妖人……”老邢的声音,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寒意而颤抖。他握着刀的手,指节发白。
秦川等人,也是脸色惨白,眼中充满了惊骇。眼前这诡异、邪恶、充满了亵渎和残忍气息的场景,远比尸山血海,更加令人灵魂战栗**!
慧寂老僧更是浑身剧震,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祭坛上的奇异符号,以及那些跪着的孩童,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,仿佛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**。
“是……是‘聚灵秽血阵’的……变种!”他嘶声道,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可思议,“用特定时辰、特定命格的童男童女的‘纯净’血脉与魂魄为引,以疫病秽气为媒,强行聚拢、提炼周围地域的死亡、病痛、怨念之力,化为最污秽、也最‘纯净’(对他们而言)的‘瘟神之力’!这是……这是在为某种大型的‘献祭’或‘仪式’,提前积蓄、炼制‘祭品’和‘能量’!这些孩子……他们是被当成了……‘活的药引’和‘能量转化器’!”
活的药引!能量转化器**!
用十八个无辜孩童的生命和魂魄,来聚拢、炼化这片被瘟疫和死亡污染的土地上的邪恶力量**!
这就是“东溟”的手段!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净世”!这就是他们为了打开“黑龙吞日”门户,所做的、无数准备中的,冰山一角!
愤怒!冰冷的、毁灭性的愤怒,如同岩浆,在陆擎那沉静的躯壳深处,轰然爆发!体表裂纹中那暗红的光芒,骤然变得炽亮!胸口的玉玺烙印,与手中的“隐龙佩”,也同时传来剧烈的、充满了厌恶和抗拒的悸动!
但他没有立刻动。两点淡金色的火焰,冰冷地扫视着四周。
这是陷阱。毫无疑问。
“东溟”的人,不可能无缘无故在这里布下这样一个邪阵,还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。他们一定在附近!在等待着什么!或者……就是在等他们!
果然——
就在陆擎的“目光”扫过隘口两侧那些坍塌的城墙和乱石堆时,一阵嘶哑、干涩、充满了戏谑和疯狂意味的笑声,从左侧一处最高的断墙后,响了起来**。
“桀桀桀……来了……果然来了……”笑声中,一个身穿灰色、布满污渍的奇异袍服,脸上戴着一个鸟喙形状、只露出两只闪烁着灰白色、如同死鱼眼般光芒的眼睛的——面具人,缓缓地,从断墙后走了出来**。
他的手中,握着一柄与玄诚子那柄类似、但更加短小、顶端镶嵌的珠子也更小、光芒更加黯淡的——奇异拂尘。
而在他的身后,更多的、穿着同样灰色或黑色袍服、戴着鸟喙面具的身影,从各处断墙、乱石后,无声地显现出来。人数,足有二三十之多!他们的手中,或拿着样式古怪的短杖、骨铃,或握着涂抹了某种暗绿色、散发着腥臭气息液体的弯刀、匕首。
“东溟圣使……”秦川的声音,因为恐惧而变调**。
“恭候多时了,‘地火的宠儿’,‘玉玺的残渣’,还有……我们尊贵的‘神子’殿下。”为首的那个鸟喙面具人,用那嘶哑的声音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,“本使‘瘟鸩’,奉‘圣主’之命,在此,为诸位……送上一份‘见面礼’。”
他的目光,扫过那十八个跪着的、不断抽噎的孩童,又扫向陆擎,最后,落在了车队中,那辆载着平安的马车上,眼中的灰白色光芒,变得无比炽热、贪婪**!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‘净世’的前奏。用这些‘不洁’世界诞生的、却又蕴含着一丝‘纯净’可能的童子之血与魂,来滋养、呼唤更多的‘净世之力’。”瘟鸩的声音,充满了一种病态的陶醉,“而你们……特别是‘神子’殿下,您的血脉,您的魂魄,将是点燃这一切、让‘净世’真正降临的……最完美的‘火种’!”**
“至于你……”他的目光,再次回到陆擎身上,“你这具融合了地火、玉玺残力,甚至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的‘躯壳’,也是不错的‘材料’。献上‘神子’,交出那个女人(他指了指林见鹿的车),然后乖乖地让本使将你‘净化’、炼成‘瘟神将’,或许……本使可以让你,在‘净世’之后的新世界里,拥有一席之地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瘟鸩的声音,骤然变得阴冷、残忍,“就让你们,和这十八个小崽子一起,成为‘聚灵秽血阵’最后的、也是最美味的‘养料’吧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挥动手中的短小拂尘!顶端那颗黯淡的珠子,骤然亮起一点灰败的光芒!
与此同时,地面上那个将十八个孩童包裹在内的邪异阵法纹路,灰败的光芒也骤然大盛!一股更加浓郁、更加刺鼻的腥臭和疫病气息,从阵法中冲天而起!那十八个孩童,发出更加凄厉、绝望的哭喊,身体剧烈地颤抖、扭曲,皮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变得青黑,出现细小的脓包!阵法,正在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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