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海外二字 (第2/3页)
宏大的、疯狂的意味。尤其是“纯净灵引”和“清洗”,与玄诚子之前提到的、沈万山试图“保护”林见鹿的动机,隐隐对应。
第二封,日期在“地渊之变”后半个月。批注:“地火突发,‘天门’异动,玉玺疑似碎裂。计划有变。‘神子’与‘母体’安危为第一要务。‘东溟’已派‘瘟使’携‘瘟母’前来,协助‘清理’障碍,确保‘灵引’与‘神子’安全。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瘟使?瘟母?果然!玄诚子就是那个“东溟”派来的“瘟使”!而他手中的“瘟母珠”,就是“瘟母”!他们的目标,不仅仅是“清理障碍”,更是要“确保”“灵引”(林见鹿?)和“神子”的安全!不惜一切代价!沈万山之前对静心庵的围剿,表面是为了“净化不洁”、“平息天怒”,实则根本目的,是为了夺取或控制林见鹿这个“纯净灵引”,以及……那个所谓的“神子”?
“神子”又是什么?在哪里?难道也在静心庵?不,庵中除了林见鹿,只有静慧师太、老邢、平安、狗蛋,以及一些伤员和护卫,并无什么特殊的孩子……
等等!陆擎心中猛地一震!一个几乎被他忽略的细节,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!
平安和狗蛋!这两个在瘟疫巷被林见鹿救下、一直带在身边的孩子!他们……似乎并无特殊之处,只是普通的、在灾难中失去亲人的孤儿。但沈万山和“东溟”如此大动干戈,不惜动用“瘟使”和联军围攻静心庵,难道仅仅是为了一个生机将绝的“灵引”林见鹿?还是说……他们的目标中,也包括了这两个孩子?或者……其中一个?
“神子”……难道指的是平安或狗蛋?!不,不可能,他们看起来就是最普通的孩子……
然而,沈万山之前的种种行为,试图“接应”、“转移”林见鹿,却又摆出大军围山的架势,更像是要强行控制整个静心庵,控制庵中的所有人!难道,他真正想确保的,不仅是林见鹿这个“灵引”,更是可能隐藏在庵中、他尚不能完全确定的“神子”?
这个念头,让陆擎心中泛起一股寒意。他强压下立刻去查看平安和狗蛋的冲动,继续看向第三封信。
第三封,日期最近,就在数天前。批注更加简短,却透着一股急切和不祥:“‘瘟使’已至。‘净世之疫’可用。‘灵引’生机将绝,需在其彻底消散前,完成‘引导’。‘神子’若有‘觉醒’迹象,务必立刻控制,送回‘东溟’。‘天门’虽碎,‘地火’亦是契机。吾等所求,非一地一国,乃是……”后面的批注,戛然而止,似乎被刻意涂抹掉了,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墨点。
“引导”?“觉醒”?“送回东溟”?“非一地一国”?
这些词句,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陆擎的心头。沈万山和那个“东溟”,所图谋的,远比控制京城、掌控财富权势,要宏大、恐怖得多!他们似乎在进行着某个涉及“神子”、“灵引”、“天门”、“地火”,乃至可能颠覆现有世界格局的、疯狂的计划或仪式!而林见鹿,只是这个计划中,一个至关重要的、但即将“耗尽”的“材料”或“钥匙”!
“海外”……“东溟”……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势力?是海外的方士、邪教?还是某个与世隔绝、掌握了诡异力量的国度或组织?他们与“提线人”、玄机子的“长生”和“神临”计划,又有何关联?是合作?是利用?还是……竞争?
无数的疑问,如同乱麻,在陆擎那被痛苦和“通透”折磨的脑海中翻腾。但这些信函,至少提供了一个方向——海外,东溟。以及,那个可能隐藏在平安或狗蛋身上、尚未“觉醒”的、“神子”的秘密。
他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,将“目光”,投向了木几上,那个最后、也是最神秘的——密封小匣。
匣子通体是一种非金非木、触手冰凉、仿佛能吸收光线和热量的奇异材质。表面雕刻的繁复云纹,仔细看去,竟与那信上火漆的三瓣漩涡图案,有几分神似,只是更加复杂、内敛。匣子严丝合缝,没有任何锁孔、缝隙或机关按钮,仿佛一个浑然一体的整体。
陆擎尝试用“意志”和“感知”去探查匣子内部,却如同石沉大海,被那奇异的材质完全隔绝。他用指尖那焦黑锋利的“锥尖”,轻轻划过匣子表面,也只留下一道极浅的白痕,且白痕在数息后,便自行消失,仿佛匣子具有自我修复的能力。
这不是凡物。其铸造技术和蕴含的“理”,与中原常见的机关、法宝,都迥然不同。
沈万山将这样一个无法轻易打开的匣子,如此珍而重之地带在身边,其中所藏,必然是他与“东溟”联络的最核心秘密,或者……是某种极其重要的信物、钥匙,乃至……“神子”相关的物品?
必须打开它。
陆擎沉吟片刻,不再尝试用蛮力或普通的方法。他缓缓地,再次抬起了那只握着“镇岳”残刃的“熔岩之手”。
这一次,他没有试图斩开或撬开匣子。而是将体内那奔流的、痛苦的、蕴含着“地火之源”、“新生根基”意志,以及胸口玉玺烙印隐隐波动的、复合的、不稳定的力量,缓缓地、极其小心地,引导出一丝,凝聚在“镇岳”残刃那黝黑、布满裂纹的刃尖。
刃尖之上,没有剑芒,没有火光。只有一点极其微弱、仿佛不存在的、混沌的、暗红与淡金交织的、蕴含着多种法则余韵的、奇异的“力”的“点”。
这是他之前“顺天应人”、初步“理顺”自身力量、斩出那蕴含“新生根基”意志的虚影后,对自身力量一种更精微、更本质的运用尝试。虽然依旧粗糙、痛苦、充满风险,但似乎……能触及一些常规力量无法触及的“层面”。
他将那凝聚了奇异“力点”的刃尖,缓缓地,抵在了密封小匣表面,那些繁复云纹的核心交汇处。
没有用力下压,没有试图切割。只是静静地、保持着那“力点”与匣子材质的接触,同时,将全部的心神和“意志”,都沉入那“力点”之中,去感受、去共鸣、去试探匣子材质内部可能存在的、能量或法则的流动与结构。
时间,仿佛在静室中凝固了。只有木榻上林见鹿那微弱到几乎不存的呼吸声,以及陆擎体内那奔流力量带来的、细微的、如同熔岩在血管中缓缓流动的低沉嗡鸣。
一点、一点、又一点……
陆擎的“意志”,如同最耐心的工匠,用那奇异“力点”作为“探针”,在匣子那浑然一体、隔绝一切的材质“壁垒”上,缓慢地、艰难地“摸索”、“感知”。
他能“感觉”到,这匣子的材质,绝非简单的“坚硬”或“致密”。其内部,似乎存在着一种极其复杂、精密的、类似于某种生物或能量的天然的、自洽的“结构”或“场”。这个“结构”或“场”,将匣子内部的空间,牢牢地“锁”住,隔绝了内外一切形式的能量、物质、乃至信息的交换。
想要强行破开,除非拥有远超这“结构”承受极限的、绝对的、毁灭性的力量。否则,只会引发“结构”的反噬或自毁——就像那枚扳指一样。
但陆擎的“力点”,并非单纯的“力量”。它是他体内那“新生根基”多种极端力量,在他“意志”强行糅合、引导下,形成的、一种暂时的、不稳定的、模拟了某种更高层面“法则干涉”的状态。
他在尝试,用这“力点”中蕴含的、来自“地火之源”的狂暴与灼热、来自“新生根基”意志的锚定与统合、来自玉玺烙印的冰冷与“权柄”余韵,去干扰、去扰乱、去寻找那匣子内部“结构”可能存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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