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:
关灯 护眼
飞碟文学 > 义仁天 > 第67章 鬼面蕈

第67章 鬼面蕈

    第67章 鬼面蕈 (第1/3页)

    走向玉玺的路,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烧红的刀刃和冰冷的针尖上交替前行。

    身体的“异变”或者说“融合”,并未带来力量的恢复,反而带来了一种全新的、更加诡异复杂的痛苦和负担。那感觉,就像有一百个技艺拙劣的铁匠,用烧红的、冰冷的、带着倒刺的、涂着蜜糖和毒液的凿子,同时在他体内最细微的骨骼、血管、经脉、甚至灵魂的皱褶里,胡乱地敲打、钻探、刮擦、粘合。没有一处不痛,没有一处不麻,没有一处不在发出即将彻底崩解、却又被某种蛮横力量强行粘合的**。

    但与此同时,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酷的“通透感”,也前所未有地清晰。他能“看”到——不是用眼睛,而是用某种介于感知和直觉之间的、更加原始直接的方式——自己体内那些狂暴混乱的力量,正被一股微弱但异常执拗的、混合了林见鹿心头血最后一丝生机、和“噬心蛊”残存蛊力形成的、淡金色的、仿佛有生命的“细流”,极其缓慢、极其艰难地梳理、包裹、引导向小腹下方某个深不见底的、仿佛刚刚被强行撕开的、冰冷而虚无的“空洞”。那“空洞”像个贪婪的、无底的黑洞,疯狂地吸收、吞噬着那些混乱的能量,同时也从周围弥漫的、被“镇龙钉”扰动的、污染扭曲的地脉气息中,汲取着某种沉重、古老、充满了毁灭和新生矛盾意味的力量,来填补、稳固自身。

    这个过程,无疑在加剧他身体的痛苦和崩溃,但也诡异地维持着一种脆弱的、随时可能被打破的“平衡”,让他这具早该化为飞灰的躯壳,得以继续存在、行走。而胸口那颗由破碎的“燃魂散”玉瓶碎片、混合了他自身剧毒血液和地脉死气凝结而成的、冰冷的“种子”,也像一颗镶嵌在心脏旁边的、来自九幽的冰珠,不断散发着刺骨的寒意,冻结着他生机的流逝,却也冻结着他残存的、属于“人”的温暖和情感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越来越不像一个“人”,更像是一件正在被强行“重铸”的、充满了矛盾和痛苦的、冰冷而诡异的“器物”。

    但他没时间细想。脚下的地面,震颤得越来越厉害。隆隆的闷响,从地底深处传来,越来越近,也越来越密集。头顶,不断有细小的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,偶尔有稍大的石块砸下,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摔得粉碎。四周的岩壁,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、蛛网般的裂纹。溶洞上方那些奇形怪状的钟乳石,摇摇欲坠,有些已经开始断裂、坠落,发出轰然巨响。

    “镇龙钉”被撼动的连锁反应,正在加剧。这地底溶洞,乃至整个皇宫地下结构,恐怕都支撑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必须……尽快拿到玉玺,然后……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他一步一步,挪向那枚跌落在地的传国玉玺。玉玺静静地躺在那里,通体那层莹白中透着邪绿的光泽已经消失殆尽,只剩下一种灰败的、仿佛普通石质的光泽,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,在幽暗的光线下,显得格外刺目。但陆擎靠近时,依然能感觉到一种微弱、却极其顽固的、充满了无尽怨毒、贪婪和不甘的邪恶气息,如同毒蛇冰冷的吐信,从那裂痕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。

    “提线人”还没死透。或者说,玉玺中那个存在了数百年的亡魂,虽然遭受重创,本源几乎耗尽,但并未彻底消散。它就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、挖空了内脏、却依旧凭着最后一点执念不肯咽气的毒蛇,蜷缩在玉玺的最深处,等待着……什么。

    陆擎在离玉玺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拿。废手赌王说过,对付这种魂器,尤其是受了伤的魂器,最是危险,临死反扑,往往致命。而且,这玉玺与地脉、与“祭魂坛”邪阵的联系,恐怕还未彻底断绝。

    他双手拄着“镇岳剑”,勉强支撑着身体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玉玺周围,也扫视着整个正在崩塌的溶洞。他必须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,既能拿到玉玺,又有机会在彻底坍塌前,找到出路。

    出路……在哪里?来时的密道,恐怕已经被落石堵死了。而且,那密道是向上通往冷宫,现在整个地下都在震动,向上的路,未必安全。陈妃的地图……对了,地图上似乎标注了“祭魂坛”附近,还有别的通道,似乎是……通往更深的地下水脉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地方?

    他努力回忆着地图的细节,但脑海中一片混沌,只有剧烈的痛苦和地动山摇的轰鸣。他强迫自己冷静,目光再次落向祭坛中央那个莲座血槽。暗红色的光芒,在刚才的剧烈冲击和地动干扰下,已经变得极其黯淡,几乎熄灭。但血槽本身,似乎依然在缓缓旋转,底部那些复杂的纹路,偶尔还有一丝微弱的光芒流转,像是垂死巨兽最后的心跳。

    或许……那里,才是关键?陈妃说过,用“地脉之钥”打开“天门”,但“天门”通向哪里?是“提线人”所谓的“神临”之处,还是……地脉的某个节点,或者出口?

    就在他凝神思索,警惕观察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异变陡生!

    那枚看似毫无生气的玉玺,突然毫无征兆地,再次爆发出一点极其微弱、却异常刺眼的幽绿色光芒!光芒从表面的裂痕中迸射而出,瞬间凝聚成一条细如发丝、却快如闪电的绿线,不是射向陆擎,而是射向了离祭坛不远处,一根倾倒的石柱后面,那片被阴影笼罩的角落!

    那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,被玉玺这最后的力量,激活了!

    陆擎心头警铃大作,想也不想,身体向旁边竭力一扑!几乎在他扑倒的同一时间,一道无声无息、却带着刺骨阴寒和甜腻腥气的灰色“雾气”,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,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横扫而过!“雾气”所过之处,坚硬的黑曜石地面,竟然发出滋滋的声响,被腐蚀出一片浅浅的、光滑的凹痕!

    是毒!而且是极其阴损、能腐蚀金石、蕴含了怨念的奇毒!

    陆擎狼狈地滚倒在地,牵动全身伤口,疼得他眼前又是一黑。但他强忍着,迅速翻身,半跪而起,手中“镇岳剑”横在身前,警惕地看向“雾气”袭来的方向。

    只见那根倾倒的石柱后面,阴影缓缓蠕动,一个佝偻、瘦小、穿着破烂灰袍的身影,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兽骨拐杖,缓缓走了出来。乱发披散,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那双透过发丝缝隙、闪烁着两点幽绿鬼火的眼睛,和身上散发出的、与这溶洞中甜腻腥气同源、却又更加纯粹、更加古老的腐败气息,让陆擎瞬间认出了来人的身份——

    是药王!那个躲在“万毒窟”里、用毒如神、性格乖戾、最后给了他们“燃魂散”和“噬心蛊”的老怪物!他怎么会在这里?!而且,看他的样子,显然不是刚刚赶到,而是……早就藏在这里了?!

    

    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
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