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5章 疑似跳河 (第3/3页)
跑了?说他把人骂跑了,现在找不到了?他放下手机,下了车,准备再去找一下江月。
谭啸天沿着河岸又走了一段,神识已经收了回来。找不到就是找不到,再扫十遍也是一样的结果。他站在堤坝上,把那件湿透的白外套叠好,夹在胳膊底下,准备翻栅栏回去。走了两步,忽然停住了。
有什么声音。从岸边阶梯那个方向传来的,很轻,像什么东西在发抖。不是水声,不是风声,是人的声音。
他转过头,盯着阶梯那边。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阶梯是水泥砌的,从堤坝一直延伸到水面,夏天的时候有人在这儿洗衣服、钓鱼。冬天没人来,阶梯上全是枯叶和泥巴。
声音又响了一下。这次他听清了,是牙齿打颤的声音,“得得得”的,又快又急。谭啸天快步走过去,绕过堤坝的拐角,阶梯就在面前。最下面那一级,靠近水面的地方,蜷着一个人。
深红色的羽绒服,湿透了,贴在身上,颜色深得像凝固的血。头发散着,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、脖子上,水从发梢往下滴。她抱着膝盖,整个人缩成一团,肩膀抖得像筛糠。嘴唇紫得发黑,脸却白得吓人,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江月。
谭啸天愣在原地,看了她两秒。然后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烫的。滚烫滚烫的,像摸在一块烧热的铁皮上。但她的手冰凉,指尖发乌,指甲盖都是紫的。高烧加上失温,再这么下去,不死也残。
他骂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河岸上格外清楚:“你疯了?”
江月没动。不知道是没听见,还是没力气动。她的眼睛闭着,睫毛上挂着水珠,嘴唇哆嗦着,牙齿磕得“得得”响。谭啸天把胳膊底下那件湿外套扔在地上,脱下自己的外套,裹在她身上。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,刚碰到她肩膀的时候,她抖了一下,像被烫到了。但很快就不抖了,整个人往外套里缩,本能地贪恋那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