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:外门执事再求丹,叶长青施恩布棋 (第3/3页)
李执事看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在外门干了二十年,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。那些丹师,要么要灵石,要么要人情,要么要你欠着。只有叶长青,什么都不要。他吸了吸鼻子,转身离去。
三日后,消息传来——李执事突破了。炼气九层。卡了好几年的瓶颈,终于突破了。整个外门都沸腾了。那些和孙执事、李执事一样卡在瓶颈多年的执事们,心里都活泛起来。他们开始打听叶长青的住址,开始准备药材,开始排队等在他门口。
叶长青来者不拒。他来者不拒,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他的丹药。他在选择。选择那些有利用价值的人,选择那些能为他所用的人,选择那些可以成为他棋子的人。他给孙执事炼了破障丹,孙执事成了他的人。他给李执事炼了破障丹,李执事也成了他的人。他给陈越炼了定神丹,陈越成了他的人。外门、内门、丹堂——他的棋局,已经布满了整个天玄宗。
深夜,叶长青盘膝坐在床上,意识沉入丹冢。灰色空间里,他站在无名坟冢前,取出记录玉简。玉简上,已经记录了很多名字。他翻到“外门棋子”那一页,在孙执事的名字下面,又加了一行:
“李执事,外门执事,炼气九层。已服破障丹(掺乱心丹),潜伏期一月。可用,但不可尽信。”
他写完这行字,又看了一遍。可用,但不可尽信——这是他对自己棋子的判断。孙执事可用,但不可尽信。李执事可用,但不可尽信。陈越可用,但不可尽信。王二可用,但不可尽信。赵元待回收,执法长老待回收。没有一个人,是他完全信任的。因为他知道,信任,是最不可靠的东西。只有利益,才是永恒的。
他收起玉简,睁开眼。窗外,月光如水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透过那个破洞看向夜空。月亮很圆,很亮。他的棋局,已经布满了整个天玄宗。外门有孙执事、李执事、王二。内门有陈越、赵元。丹堂有周元道(欠他两条命)、张伯(欠他人情)。执法堂有郑元山(待回收)。柳如烟身边有赵元(待回收)。这些棋子,这些线,这张网——足够他做很多事了。
但他知道,这还不够。他需要更多的棋子,更多的线,更大的网。他需要掌控整个宗门。而掌控整个宗门,需要更大的力量。他收回目光,盘膝坐下,开始修炼。血液在血管中奔流,一拳之力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斤。距离银血中期,又近了一步。
这一夜,他修炼了很久。窗外的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,月光从屋顶的破洞里扫过,在地上画出一道弧线。当月亮沉入地平线,天色微明,他才睁开眼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又开始了。他推开门,走出柴房。阳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。他抬头看向内门的方向——那里有他的棋子,有他的情报网,有他布下的棋局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——那只手,瘦削、修长、布满老茧。它握过药刀,握过丹炉,握过本命幽剑。现在,它握着整个棋局。
他转身,朝丹房走去。身后,那间破旧的柴房在晨光中静静矗立。屋顶的破洞里漏进一束光,照在那几个没动过的食盒上,照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,照在那床薄得透光的被子上。这间屋子,他住了三年。也许,不会太久了。